“夜蛾老师～你好像有点不开心啊～笑一个呗～毕竟拥有我这么优秀的学生，您该倍感荣幸啊～”

    言祀常规操作，调戏老师。

    也可能不是调戏老师，他真觉得自己优秀，夜蛾正道该开心。

    意识到这一点，夏油杰扶额。

    “啪——”

    夜蛾正道合上记录本，无视了言祀的话，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荡开来：“今天的基础测试到此为止。下午领取教材和校服，明天开始正式上课。还有一件事。”

    四个人看向他。

    夜蛾正道的语气变得更严肃。

    如果说之前是在发布通知，现在就是在宣读律法。

    他放下记录板，双手背在身后，那姿态严肃：“高专不禁止学生之间切磋，但必须有教师在场。不许私斗。不许在宿舍楼、教室、食堂、走廊、医务室、仓库、屋顶以及任何非训练场区域打架。”

    他一口气列出了所有能想到的、可能被当成打架场地的地方。

    五条悟举手。动作很快，努力争强最后一个问题的提问权。

    墨镜被他推了回去，整张脸上带着认真的表情，似乎狗嘴里要吐出象牙。

    夜蛾正道有种不好的预感：“说。”

    “厕所呢？”五条悟问。

    他的表情是认真的，语气是好奇的，墨镜后面的眼神是那种“我只是想把这个规则搞清楚”的学术探讨。

    夜蛾正道的太阳穴跳了一下。他用一种“你敢在我眼皮底下钻空子就试试看”的语气说：“不许。”

    言祀也举手。

    黑色齐腰长发懒洋洋搭在身上，随动作轻轻摇晃，很漂亮。

    他的举手方式和五条悟不一样。

    笑吟吟的，不紧不慢，手肘还懒洋洋地搭在膝盖上，只是手腕翘起来，像是在课堂上随便举了个手，懒洋洋的。

    但夜蛾正道现在知道了，这两个人举手的速度不一样，带来的麻烦程度是一样的。

    “树林里呢？”

    “不许。”

    “山道？”

    “不许。”

    言祀提出的地点被夜蛾正道严肃否决。

    五条悟在旁边歪了歪头。然后他眼睛一亮：“如果是碰见咒灵呢？”

    夜蛾正道深吸一口气。这个问题倒是合理的，但提出来的时机和语气让它听起来像是在找一个合法打架的借口。

    他顿了顿，给出了标准答案：“那叫任务或突发事件，另算。”

    五条悟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理解。

    言祀笑吟吟的，开口：“老师，如果是五条悟先动手呢？他可是五条家尊贵的六眼，万一校园欺凌我这个可怜，漂亮，善良，聪明…的普通学生呢？”

    “啊～可怜的我该不该反抗一下呢？老师。”

    五条悟立刻转头，反应速度比躲攻击杆还快。

    那是一只猫敏锐的感觉到有屎盆子往他身上扣。

    他的白发在阳光下划出一道白光，满脸认真：“你怎么默认是我先动手？”

    言祀看着他，眨了眨眼：“因为你看起来很想打我。”

    五条悟看着他，也眨了眨眼，同样的频率，同样的无辜：“那不叫打你，那叫同学间爱的切磋。”

    言祀笑得眉眼弯弯，紫色的眼睛弯成了两道弧线，眉心的红痣被挤得微微上翘，整个人看起来灿烂极了：“这不是巧了吗？我也这么觉得哦～看来我们都是有大爱懂得关爱同学的人哦～”

    死猫，等着吃拳头吧。

    夏油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这辈子没想过会在同一天里反复遇到同一种无奈。

    是那种“明明可以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的无奈。

    硝子摸着口袋，没摸到棒棒糖，但是摸到了一包烟。

    今天出门时她棒棒糖带挺多，现在已经见底了，吃完了。

    她看着言祀和五条悟，从烟盒里掏出香烟，准备边抽边看戏。

    夜蛾正道把记录本捏得咯吱响。

    拇指压在硬壳封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皮质封面的边缘被他捏出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对同事说过一句话：“教学生不难，难的是遇到好学生。”

    现在他想把这句话改成：“教学生不难，难的是遇到两个不但天才还互相给对方递刀的学生，还有个他妈的开学第一天在老师面前点烟的！”

    他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在一个相对平稳的音量上，虽然尾音已经开始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憋的。

    “你们两个，今天下午，训练场清扫。整个场地，还有硝子，你也一起。”

    五条悟的笑容凝固了：“哈？为什么？”

    他指了指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