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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满意地走了。
言祀抬起眼,紫色眼睛在昏暗的隔离室里亮得不太正常。
先装作步步退让,步步委曲求全。
每次问话都乖乖去,每次施压都低着头应下来,偶尔露出一点疲惫脆弱,被逼到墙角的可怜表情。
让那群老橘子以为他软弱可欺,以为他是一颗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然后施加更大的压力,更过分的压迫。
言祀的退让,让他们得寸进尺。
这些都是为后来把他们全杀了做点铺垫。
一个善良,一直被压迫,被试图利用和杀死的咒术师,最后变成诅咒师。
这个剧本比他直接杀进京都本部把所有人都砍了更好玩。
杀人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
但有好玩的理由,为什么不呢?
至少五条会觉得好玩,对吗?
哈哈哈哈。
深秋的夜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带着山里特有的凉意和枯叶腐朽的甜腥。
隔离室的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响,照得四周的白墙格外刺眼。
那个戴眼镜的咒术师刚走,门还没关严,走廊里传来他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渐行渐远的回响。
言祀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手里的墨镜。
从夜蛾老师那里顺来的那副,镜片上有一点划痕,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他把墨镜戴上,又摘下来,又戴上,动作悠闲而漫不经心。
今天那个问话官直接带来了书面文件正式要求他接受“身体检查与术式分析实验”,措辞冠冕堂皇。
言祀扫了一眼就知道这不是商量的通知,是命令。
当时,他看着面前那个推眼镜的老头,把文件推回去,声音轻轻的,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无奈:“我知道了……我会配合的。”
语气和上次一样,和上上次也一样。
垂着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微微抿着,整个人看起来疲惫顺从。
对方满意地走了。
言祀收起墨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最近这段时间,高层对他的“关心”越来越频繁,越来越露骨。
上次是派人来“借”他的血液样本,上上次是要求他在隔离室接受“咒力回路检测”,这次直接要开他的脑袋。
而每次他都乖乖配合,没有投诉,没有告诉五条悟和夏油杰,只是沉默地走进隔离室,沉默地忍受各种检查,沉默地在每一份文件上签字。
他脾气难得的好,好到那几个辅助监督私下议论说“那个中国来的学生最近好像老实了不少”。
当然要老实。
角色塑造需要时间。
这个剧本需要足够多的铺垫才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爆发最精彩的戏剧效果。
伏笔越多,转折越震撼。
忍耐越久,爆发的力量越大。
他在心里给自己设定了一个临界点。
等高层正式下达人体实验命令的那一天,就是他不再演戏的那一天。
届时他会把所有披着的羊皮一把火烧干净,露出底下那口獠牙。
杀。
刚从隔离室出来,穿过空荡荡的走廊,在训练场边上碰到了夏油杰。
夏油杰刚从任务现场回来,校服上还沾着咒灵残秽,脸上带着连日奔波的倦色。
他今天被派去北海道处理一只一级咒灵,来回坐了好几个小时的新干线,做完任务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往回赶。
看见言祀从隔离室的方向走出来,脚步顿了一下。
“今天又去问话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太容易被察觉的担忧。
言祀靠在训练场边的木桩上,歪着头看他:“呀,杰,你最近黑眼圈又重了。”
夏油杰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看着言祀,那双一向温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太容易察觉的东西。
愤怒?无力?担忧?
还有混合了多种情绪之后沉淀下来的沉默。
夏油杰知道高层在做什么,知道每次他被派到几百公里外出任务时言祀都在被那群老头子单独“问话”。
夏油杰叹了口气,问:“他们今天又问了什么?”
“抽了几管血,问了些老问题。哦,还让我签了份文件,说是下次要做个身体检查。”言祀轻描淡写,语气和说“今天食堂有咖喱”差不多。
他把墨镜架回鼻梁上,遮住了那双紫色眼睛。
身体检查。
夏油杰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但他很快松开了。
言祀说这些话时没有看他,但他知道言祀在等他的反应。
夏油杰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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