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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故事。
关于耶稣的那个,关于上帝降下洪水,关于罪人与无辜者一起被淹死,关于神的审判和人的罪恶。
那个下午在廉直女子学院的教师办公室里,他鼻尖贴着夏油杰的鼻尖,告诉他不要体谅别人,不需要换位思考,坚持你自己看见的。
现在他坐在夏油杰的床上,把那个故事又翻了出来,但这一次他不是在教导,而是在倾诉。
“神因为罪恶让洪水降临,但为什么好人要死?”言祀的声音压在喉咙里,带着刚哭过之后特有的沙哑和鼻音。
“理子死了,黑井死了,我死了。但是盘星教那些人……那些出钱派伏黑甚尔来刺杀的人……他们还活着,我不喜欢。”
他提到天内理子时,夏油杰按在床沿上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下。
那个十四岁的少女,发箍上的丝带在风里飘着,被爆头时甚至没来得及害怕。
提到黑井时,黑井扑向理子的尸体时那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差一点就能碰到理子的指尖,就差一点。
言祀提到他自己的死亡时,夏油杰感觉心脏位置很闷。
提到盘星教时,夏油杰想起伏黑甚尔站在鸟居上嘴角那道旧疤弯起来的弧度。
然后言祀提起自己。
提起高层,提起那些没完没了的问话,抽血,文件。
他没有直接控诉,没有说“高层要拿我做实验”,没有说“他们想把我绑在实验台上反复杀死”。
言祀用一种被压垮了一样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说了几个细节。
今天又抽了好多管血,问话的那个戴眼镜的老头说下次要做身体检查,要检查脑袋里面。
言祀说没关系,为了咒术界的未来嘛,他愿意的,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甚至还笑了一下(有点没绷住,觉得老不死他们太搞笑了),嘴角翘起来,弧度很浅,但眼泪刚好从眼角滑下来,砸在夏油杰还按在他脸颊上的手背上。
温热的,咸的,碎成好几瓣。
夏油杰的手指在言祀脸颊上停住了。
他半蹲在言祀面前,仰头看着这个人。
言祀是夏油杰最了解的人。
从第一次来东京在天台上接过他的天妇罗开始,从深夜推开他的门看见他握着剔骨刀浑身是血开始,从他在冲绳沙滩上把他拽起来说“别在这里演忧郁美少年”开始。
他见过言祀所有的样子:笑的,懒的,疯的,恶劣的。
但他从来没见过言祀这个样子。
这比那些疼痛更让他难受。
言祀该笑。
言祀该玩弄别人,嘲笑别人,命令别人。
应该在训练场上把七海和灰原揍得鼻青脸肿,然后蹲下来用木棍戳他们的肩膀说“起来再来一轮”。
言祀该在他去别墅看孩子时懒洋洋躺在沙发上,理所当然的使唤他去买拉面加双份叉烧。
言祀该在五条悟往他身上蹭时一拳把白毛砸成猫饼然后弯着眼睛说“猫猫你太黏人了”。
就算言祀随便分了夏油杰一半寿命,依旧乐呵呵的,理直气壮的。
那才是正常的言祀。
现在这个坐在他床沿上垂着头,用疲惫的语气说“为了咒术界的未来”的言祀,不应该是言祀该有的样子。
他在哭,他在委屈,他在伤心。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有人在逼他。
那些人凭什么逼他呢?
言祀身上有他的半条命——术式共享,半条命被分了过去。
他都没说什么,也没逼言祀。
那些人凭什么?
夏油杰站起来。
他半蹲得太久膝盖有些发僵,但这些都不重要。
夏油杰低下头看着言祀。
这个人还按着那张已经被眼泪浸透的纸巾,睫毛湿漉漉地黏成几簇,看起来比平时更脆弱。
他伸出双臂,把言祀整个人圈进怀里。
这次不是之前那种礼貌又小心翼翼,努力不让言祀不舒服的抱法。
夏油杰抱的很用力。
“我希望你平安。”
“你会平安又快乐。”
言祀:废话。
我包平安快乐的啊。
谁不让我平安快乐,我就把谁栽土里cos人参。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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