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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
喻言想到了在海边别墅的那大半个月,以及她消失的这一个星期,沉默许久,说道:“我知道了。”
保姆走后,她的电话响了起来,是老陈。老陈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急了一些:“喻总,那三个人到现在都联系不上。我打了十几个电话,一个都没接。你现在怎么样了?”
“我骨折了。”喻言没好气地说:“他们打断了我一条胳膊。不是我说,你这都找的什么人啊?我花钱是让他们演戏的,不是让他们真拿我当沙包打的。”
电话那头老陈的声音蔫了下来:“我真不知道他们会这样。我找的这三个人,之前帮我干过活,手脚挺干净的,也不知道这次……”
“这次怎么了?你没把钱给他们?”
“怎么可能!”老陈气愤地道:“我是那种人吗?咱俩多少年交情了,我为了钱让你受这罪?”
喻言“呸”了一声,那边老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喻总,我怀疑那帮人中途被人加了价,临时改了主意。你是不是招惹谁了?”
喻言沉默了,她想不出来,索性质问道:“这不是你该查的事情吗?你现在想办法给我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老陈应了一声,又道了几句歉才挂了电话。
喻言仰头靠在床头板上,右臂的疼痛还在一下一下地往上涌,她闭上眼,在心里把那三个人的祖宗十八代又问候了一遍。就在这时,门把手被拧开了,沈铮走了进来。
他端着一杯热牛奶,递给了她,温柔地道:“趁热喝。”
喻言接了过来,“呵呵”笑了两声,又放回了床头柜。
两人面面相觑,沈铮面露无辜:“我没下药。”
见喻言不信,他狡猾地笑道:“至少这次没下。”
他没有否认上次把喻言带走时,喂她喝的那杯水有问题,喻言想到这里就气不打一处来,她踢了他一脚,扬起了下巴:“你给我滚出去。”
沈铮顺势握住了她的脚踝,轻轻捏了捏,眼看喻言还有炸毛的迹象,他直接翻身上了床,抱住了她。
喻言的左胳膊打了他两下,他擒住她的手,一把把她揽在了怀里,喻言顾忌到受伤的右臂不敢动,还真让他得逞了。
沈铮低头轻蹭她的发顶,嗓音低沉磁性:“言言,别动了,胳膊不要了?”
喻言推不动他,也就没再挣扎。她倚在他宽阔的胸膛,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节奏略快的心跳声,脑海里回想起周承宇跟她说的话。
“当年喻氏被查的时候,沈铮父亲确实是顶了罪,但那份顶罪的材料,是你爸递上去的。”
“沈铮这个人太复杂了,你要留心。”
心绪纷乱翻涌间,喻言垂下眼,目光复杂地落在环着自己的那只手臂上。他的左臂上那枚鲜红的牙印提醒着她,沈铮对她的爱恋并不像假的,但如果沈铮父亲跳楼自裁是喻父的手笔,那么十八岁辍学来到她身边做特助的沈铮,心里真的没有一点的仇视或者怨念吗?
喻言试探地问道:“我记得你高三那会儿成绩很好,为什么不上大学呢?”
沈铮轻轻笑了一下,伸手把她额前散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道:“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就是好奇。”喻言嘟囔了一句,偏过头去避开他的手指,“你不想说就算了。”
沈铮收回了手,垂眼看着她。他的目光温和而平静:“也没什么特别的。喻伯父那时候说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帮你,我想了想,觉得上大学也不是非去不可的事。”
他说完就伸手去够床头柜上那杯牛奶,温度合适,他又重新递给了喻言。喻言接过来小口小口的喝了。沈铮看着她喝牛奶时的样子,一时间想到了从前。
他没有说那个夏天他拿到录取通知书时他的父亲刚刚去世,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面前摆着两份材料:一份是录取通知书,一份是喻氏当年举报材料的复印件。两份东西并排放在桌面上,像两条分岔的路。
他也没有说那个晚上他走进喻家的客厅,看见她站在灯光底下,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发尾扫在肩头,她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沈铮,她说“你年纪比我小,往后要叫我姐”,她像一轮太阳照亮了他,然后他回到住处把那份复印件锁进了抽屉最深处,再也没有打开过。
这些他都没有说。
爱意随风起,风止意难平。他从未忘记当年的弑父之恨,但他想,祸不及喻言,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蛰伏在喻言身边,陪她拿下公司大权,做她的左膀右臂,为她所向披靡。
现在,喻父大权旁落,只敢用联姻逼着喻言向他低头,然而喻言的联姻也在沈铮的搅合下到头了,一切都进行顺利,除了那个还在上蹦下跳的周承宇。
沈铮微微眯起眼眸,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暗光,心里盘算着怎么继续送他进去。
就在这时,喻言苦恼地问道:“你不后悔吗?那可是大学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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