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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只能任由对方抱着,将通红的脸埋入他怀中,掩住自己的窘迫:
“你个坏人……”
“我的错,我的错。”
声音自头顶传来,没有半分真知错的样子,宠溺中带着笑意的口吻,分明在说:
以后还敢。
曲鸢又羞又恼,分明一开始只是想要稳住他、替他解毒还了恩情,才说了那般话,可今夜一番荒唐,竟连自己都有些沉溺其中,心中期待着更多,险些要忘了最初的目的。
他与她……哪来的可能呢?
曲鸢自嘲般地吸了口气,好不容易将紊乱的呼吸平静下来,一想到日后到了镇上就要寻理由与他分开,心中竟有些不舍,下意识又缩了缩,贪恋着沈归砚怀中的温暖。
身体累得不行,不多时便沉沉睡去,再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床上。
阳光透过老旧窗棂洒下,将屋子照得暖洋洋的,想起身,浑身骨头却像是被拆开重拼过,哪哪都疼。
好不容易下了榻,却发酸发软地使不上劲,只能扶着墙,慢腾腾地往外挪。
衣裙下摆扫过阶前台阶,院中青石板缝里长着些细碎的杂草,老槐树下,两个身影相对而立。
听见动静,苏禾先一步转过身,狐疑的目光在曲鸢身上停了一瞬,忍不住发问:
“姐姐,你这腿怎么了?”
沈归砚手中捏着把草药,正教苏禾辨认。今日他心情不错,本来脾气也好了许多,听见这话,脸一下垮了下来,抓着草茎在苏禾身上抽了一下:
“好好听,还有心思管其他的?”
抽完便放下草药,去牵曲鸢的手:
“她昨日同我上山采药,摔着,拉伤了筋骨。”
曲鸢嗔怪地看了沈归砚一眼,没说话,只默不作声拍开他的手,自顾自搬了张小板凳在一旁坐着。
沈归砚在她这吃了瘪,也不恼,教苏禾将剩下的草药认完,又嘱托了些注意事项,确认他都学会了,才走到曲鸢面前,蹲下。
“上来吧,苏禾说,再翻过几座山就能到镇上了。”
曲鸢心满意足地爬上去,身子被稳稳托住,将要离开时,苏禾追出来塞了几个麦饼。沈归砚竟没拒绝,随手取出个递给曲鸢,见苏禾进屋去了,又悄悄折返,在窗前放下些碎银两。
手中的麦饼热腾腾的还冒着气,虽算不得美味佳肴,赶路充饥却是够了。曲鸢掰下小块塞入沈归砚口中,待走远了些,才敢开口:
“你这人,倒是嘴硬心软。”
见沈归砚不回话,又小声嘀咕:
“那怎么对我那么狠呢?”
沈归砚轻笑,“你不喜欢?”
曲鸢便不说话了,赌气般偏过头去,任他怎么哄都不发一言。
半晌,沈归砚终于没招了,寻了块石头将她放下,赔罪般给她揉着腿上穴位。
本来发酸发软的地方被他一揉,舒服得很,曲鸢这才气消了些,余光瞥见灌木丛中一只飘飞的蝴蝶,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指:
“我要这个。”
又补充道:“你不许伤了它。”
沈归砚略一思索,“借你青丝一根。”
便折了根树枝,将帕子撕成小片绑在上头,才将东西递给她。
曲鸢接过轻轻晃了晃,树枝带动发丝,发丝牵着碎布在空中轻舞,丛中的蝴蝶便被吸引了过来,追着、缠着,在尾端翩跹而动。
林风拂过山岗,沈归砚微微回头,看见阳光自曲鸢身后洒下,将发丝都照得剔透。
她就这么坐着,眉眼带笑,好似从画中走出的仙子,哪怕什么都不做,都让周围一切风光黯然失色。
“你笑起来,很好看。”
“我平时不笑吗?”
曲鸢下意识反问,见沈归砚摇头,才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笑过了。
“我是家中长女,一举一动皆关乎家族声誉,因而,自小父亲便对我格外严厉,很多事情想做,都不能做。后来家中生变,到了沈家,便更是如此了。”
沈归砚皱了皱眉头:“沈家人……对你不好?”
“不不不……”曲鸢怕他误会,连连摆手:“祖母和老将军对我是极好的,小妹也常常一口一个嫂嫂地跟在后头。只是沈家毕竟家大业大,不论是在府里,还是在外边,总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哪能事事随心?”
她叹了口气,又道:
“况且,亡夫早逝,我也没个倚靠,家翁无心内宅之事,老夫人又身体抱恙。那些个旁系亲眷平日看着倒是和善,却谁都惦记着这沈家家产,心中只觉着我是个外人,恨不得抓了我的错处将我赶出沈家。若非如此,我身上的毒又是怎么来的?”
这话说完,曲鸢才注意到沈归砚身侧攥紧的手,忙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抚:
“沈少将军走得早,偌大的家业无人打理,我既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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