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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歌,她昨天也唱过,但根本不是这个曲调,他甚至听出嘉措奶奶声音唱不上去的勉强,和昨晚的她一点不一样。

    这是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唱歌啊?”

    嘉措奶奶和他之间需要翻译,而吉雅不在,于是孟凡成了他们之间的中介。

    “我听不清声音。”

    “我的耳朵坏了。”

    窦棠婴没有避讳,他很真诚地道出了真相。他的耳朵有毛病,有时候会出人意料地将他的尊严杀死。

    孟凡有些诧异,他真的是唱歌的。

    嘉措奶奶古井无波的眸子里忽然湿润,她拍了拍窦棠婴的手:“藏族人喜欢歌舞,如果没有舞地我们就会向神界、梵王去要去讨。我们的先祖时常大声地去向雪山借钥匙,用这把钥匙去打开歌门。孩子,唱歌从来不需要耳朵,我们会用雪山听得懂的方式说给雪山听,无关任何曲调,无关任何规矩,我看你把有些乐谱铺成了五线谱,铺成了西方的音阶,不不不孩子,音乐是远古的呼唤,是最原始的说话方式,难道不是耳朵的旋律我们就不要我们的心了吗?我们面对的只有自己虔诚的灵魂。”

    嘉措奶奶故意唱不好,她想让窦棠婴知道演唱得完美并不是最重要的,只要用心唱的歌自有人为你翩翩起舞。

    “你的耳朵听不见外界的喧嚣,是因为老天爷想让你听听你内心的旋律,不是要你对自己沮丧,是要你对自己虔诚。”

    “把你的声音放出来,说给雪山听,说给天空听,说给草原听,最后是说给自己听,从来没有别人,只有你自己。”

    站在波光粼粼的哲古措的湖岸边,雅拉香布就立在北方,山风吹着野草生命盛长,肆意。天苍苍,野茫茫,牦牛在群在岸边惬意吃草。

    “当你想唱时,放声唱吧。雪山会为你倾听,这么想足矣。”

    阳光下,这个犹如自己嬢嬢的阿尼抱住了自己,她安抚般拍了拍窦棠婴紧绷的后背,在他耳边轻声唱到:“若能同一个纯洁善良的人行走,即使磨破了鞋底,我也会默默随行。”

    两个人坐在哲古措旁,窦棠婴在嘉措奶奶的指导下学会了这首歌。

    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带一首歌离开这里。

    若你是个勇敢的人,山与天从不是彼岸,而在脚下。

    被触动的孟凡拍下了这一幕。

    她发在了宗宗村的融媒体上,那一天一个平时只有个位数浏览量的村部融媒体流量在短短数天内达到了惊人的百万点赞。

    得知这件事的那一刻,恍然大悟的孟凡把她和窦棠婴的合照发给了她的妈妈,她想让她的妈妈放心——这里很好,就连明星也会光顾。

    第16章 飞鸟下醉

    “你去哪了,一天都不见你人……你受伤了?”

    黄昏时分吉雅回来了,窦棠婴一个人闷在被窝里,听见开门声时整个人站在床上趾高气昂发问,没曾想却看见卷毛男人一脸诧异上布满血青的痕迹,吸了血的黑色藏袍在灯光下毛皮上晕着光色,两人均被对方吓了一跳。

    窦棠婴立即从床上跳了下来,吉雅立马接住了他,窦棠婴捧着他的脸焦急地来回查看他的伤口,吉雅像是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具在窦棠婴手里来回把玩。他虽然很疲惫但笑着,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柔:“没事。我没受伤。”

    “发生什么事了?”

    窦棠婴此刻冷静得不像话。

    “去了一趟山里。”

    吉雅脱下了袍服,里头的衬衣也全是触目惊心的血迹,窦棠婴的心都揪在一块,他抱着吉雅的袍服闻了闻有很浓的血腥味和一股烟味。

    “元吉雅。”

    吉雅准备去洗澡,显然他并不想多和自己谈论这件事,但窦棠婴抓住了他的手臂,让吉雅的眉头皱起,这个细微的变动让窦棠婴发现了,他立马把他的衣袖向上拉去,一片青紫几近淤黑的伤势让吉雅不敢面对窦棠婴的眼睛。

    窦棠婴心都要碎了,他强咽下艰涩的怒气,冷静地看向吉雅:

    “你别告诉我,你今天也去过林卡了。”吉雅当然没有,他嘴角始终保持想让窦棠婴安心的上扬,可在窦棠婴看来这就是在心虚地回避自己。

    “元吉雅,我知道你是个有故事的人,我知道你只把我当作一段萍水相逢的旅人,我也知道我没有去权利去过问你的故事,但我只希望你的过去不是一个恐怖故事。”

    吉雅接回了自己的藏袍,他又想揉窦棠婴的脑袋但这个人率先捏住了他的脸:“少把我当作柔弱的人。无奈,只要是个成年人都有,别以为只有你有不可言说的苦衷。你那套慈悲为怀敷衍不了我。”

    吉雅点了点头,此时门被敲响了。孟凡开进门,只探进一个脑袋,她小心问道:“晚上大家搞了一个小聚餐,你们要不要一起吃?”

    窦棠婴都快被气饱了,他刚想摇头,结果吉雅就站在了他身后,他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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