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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揉了揉它的脑袋把自己身上仅有的糌粑喂给了它。
喇嘛说你的鸟很漂亮。
吉雅回答任青不是他的,只是他的朋友。某年偶然在山崖上救治它后,喂了几顿肉它就跟着自己上路,一路从希夏邦马走来了山南。
喇嘛问他上路的原因。吉雅照实回答——他的内心像飘在无边虚空的孤舟,而生活是一滩死水,灵魂原地停滞不前。
“在路上就好。”
喇嘛扬起朴素的笑脸。“无论怎么样生活都是会继续过下去,人的终点不是死亡而是四面八方的旷野走出一条自己的路以此抵达无边净土。现在天空就没有星星,可我们始终与星辰共处,拥有的从来不是星星,而是那勇敢而自由的灵魂,它就像星星一样。是的,我们才是星星。”
吉雅一怔,喇嘛一手捻珠站在高他一阶的台阶上微微垂下眉眼,柔和的光覆在黢黑的面容上,他是那么从容给予人平静。
喝下喇嘛给予的露水,站在郎开宁布的修行洞前,林间水湿绿得令人眼前清透一片,吉雅只剩下一个目的——转山
转这里的扎日神山。
去看一看空行母修行洞里每年还会增长的石头,去看看陡峭崖壁上的拉姆卡庆寺庙,去瞻仰莲花生大师的石像,去感受峡谷里的风和水。
伸出手去感受印度洋暖湿气流在峡谷自酿成风的温柔,此处樱花盛开,美不胜收。
结束后,吉雅回到了卡久寺,坐在转经道的石阶上感受心跳之后的落寞,长长的金色的经道是常态的百无聊赖,是日复一日的平静,可如今却不习惯了,身边只要一会儿没有小麻雀的叫嚷仿佛自己就会这样游离出去,去等待那一声叫唤。
天空下起了雨,吉雅用手去接,雨滴打在他的掌纹上自成一面镜花水月,倒映着某人的身影。他不明白这种情愫对不对,可自己已经开始有所期待。
只是,他走了。
天地间,又只剩他一人了。
日日年年,他始终还是要寻找自己的“嘎玛”,直至死亡。
哗——
“喂,不怕感冒吗?”
窦棠婴没想到多吉雅就坐在石阶上,他像个茫茫的旅人没了方向,空洞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荒寂地犹如一块湿漉的枯石只等某朵野花从夹缝中盛开。
窦棠婴双手插兜慵懒地踱步而来,多吉雅的眼睛像有了涟漪的莲池,忽然一阵风吹开了莲。
“你怎么”
“我怎么?”
多吉雅一下站起,神情还有些恍惚,像是呆然的山羊,窦棠婴嘴角微微翘起。
“我以为你走了。”
窦棠婴上前一步,步履轻盈,在多吉雅眼中就是一只小麻雀昂首挺胸:
“那‘你以为’判断错误!”
雨势渐歇,卡久寺的屋檐滴着水,在青石阶上敲出断续而清冷的回音。
“窦棠婴,你怎么回头了”
让我这滩死水也开始倒映星星的模样。
本就没想过离开
沉默的窦棠婴将冲锋衣盖在吉雅湿透的头上,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他迎上吉雅从衣料下抬起的那双茫然而潮湿的眼睛,心头一乱,几乎是下意识地,为自己这趟不管不顾的回头,筑起了一道防线——因为回头而产生的没出息感,立刻被这双眼睛的澄澈取代成一种更强烈的自尊心——不能让这家伙看穿。
抱起手臂,下巴微抬,拿出了平日里那副游戏人间的腔调:
“别误会。我只是突然接到一个临时工作要回拉萨,时间很紧。”虽然还没想好接不接
多吉雅一下抱住了这个傲娇的人…
起伏的呼吸都扼制住了,窦棠婴怔忡在原地,自己被男人紧紧圈抱,好闻的空气味道是从这个男人身上传来的,他都用什么牌子洗衣服…真好闻。
翕翕而动的睫毛垂下一瞬,窦棠婴迅速后退半步!
他顿了顿,仿佛为了增加可信度不甚情愿地补充道:
“正好顺路。你要是没别的安排,可以一起走。”
这个理由天衣无缝,完美地掩盖了他一路飞驰、心慌意乱调头回来的狼狈,也藏起了他看见吉雅独自坐在雨中的石阶上时,那阵尖锐的心疼。
窦棠婴在心中直夸自己聪明机智。
吉雅静静地望着他,没有追问工作的细节,也没有戳破“顺路”这个词在茫茫高原上的单薄。他只是抬手将湿发向后捋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平静地应了一声:
“好。”
他站起身,走向主驾驶座,动作自然得像两人默契的约定俗成。
这种全然的、不置一词的接纳,反而让窦棠婴心里泛起一阵无措。他沉默地看着吉雅发动汽车。
吉雅在定导航时,看见了搜索框的历史记录…他手指停顿在半空,然后笑了。
小麻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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