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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等等,琳琅满目,耳朵里是听不过来的热闹快乐。

    窦棠婴在阿佳的引领下进了屋,所有人可太喜欢这个汉人的出现了,要知道内地游客出现在一场远离旅游区的藏族婚礼的几率就比遇见活佛的几率大一点,大家都热烈欢迎他的出现,更何况他化解了一场婚礼的突发情况。

    脖子上挂满哈达的窦棠婴被这富丽堂皇的婚礼惊艳。空气中弥漫着酥油、桑烟和青稞酒混合的独特气息,厚重而温暖。屋内,人们依照尊卑长幼的古老规矩,围绕着四边铺着吉祥图案卡垫的矮桌盘腿而坐。中间空厅放着三个火塘,角落里,一位面容慈祥的老阿妈正默默地、持续地向火塘中添着风干的牛粪饼,火塘之间的空隙处,色彩绚丽的锦缎唐卡和一摞摞厚重的羊毛藏毯堆积如山,与此相对的新人也几乎要被哈达掩埋,人人都说扎西德勒,人人都爱吉祥如意,他们把最纯朴的愿望送给这对新人,白色哈达堆积如雪山是所有人对他们的祝福的具象化。

    而此刻,蛋糕上的奶油也如雪山堆积,吉雅正小心翼翼地涂抹刮平,即使手上、衣袖、脸上都沾上了奶油,他也不知。阿佳见他如此认真,只说“你的伴侣也一定会感受到你的心意的。”

    窦棠婴有所不知,喇嘛的蛋糕是委托了牧民将奶油和酥油交给心灵手巧的阿佳制作,吉雅在阿佳的指导下亲手做了一个蛋糕,是动物奶油的。

    藏地的奶油格外香甜,含一口在嘴里先是绵绵的甜而后是清爽地融化在嘴中的奶味,蕴着回味的奶香从唇齿间不自觉地勾起嘴角的一抹笑。

    动物奶油蛋糕的尺寸要比阿佳做的植物奶油的小很多。

    只因为他一想到那只小麻雀天天嚷嚷着自己减肥不能吃,吃口牦牛肉仿佛要他命似的程度,他便打消了做个相同尺寸给窦棠婴的念头。

    想到他,紧绷的嘴角就会不自觉地放松,于是吉雅手拿着裱花嘴抬起头十分开朗有阳光地请求道:

    “阿佳,我还想再多抹一些。”正在搅酥油的阿佳被他可爱到,摆了摆手就说请随意。

    馋嘴的小麻雀此刻也是想吃东西的,窦棠婴面前堆满了牛羊肉如肉塔一般,他面前的咸奶茶、酥油茶、奶团子个个花枝招展令他眼馋,但其中他嘴馋的还是阿佳手中她引以为傲的自酿酒,那一定是非常美味的存在。阿佳看出了他的眼馋,手捧酒壶昂首挺胸来到宾客面前,亮嗓唱道:

    「喝一道不醉,二道也不醉;恋人来敬酒,一杯迎酒醉;美酒香醇厚,铜碗银光闪;

    无需闪亮碗,只需酒香甜;酒量亮歌喉,无人可相比;今宵宴席上,我来领歌唱。」

    要想拿下阿佳手里的酒,大家各凭本事一展歌喉,虽然窦棠婴悻悻地垂下了手,但几乎所有人都举起了手。

    只听他们的音乐个性十足,依居于雅鲁藏布江流域的地区都流行一种“缜固”的唱腔,就比如这个大叔唱着的婚礼楷青在藏族音乐里叫做彭波楷青调,窦棠婴觉得很独特——他们会在流畅的音乐里再加一个半音作为乐段变体,利用节拍去展现节奏的起承转合抑扬顿挫,用声音的自由去表现生动的心情,即使耳朵不好的人也会深受感染触动。

    他们的声音真的很不一样,窦棠婴出于习惯当反应过来时,他竟在哈达上写下了一段旋律,没有人会这么做,以至于他攥在手中时有些恍惚——

    自己有多久没有记录下自己的灵感了,不对,是灵感远离自己多久了。

    好像,自从嬢嬢去世后。

    他就再也没有写过歌了。

    他何尝不是依人而居,以至于现在身在异乡,空空荡荡。

    说婚的老者坐在了他的身边,拿出了那个乐器,阿佳给他说“这是山南地区很独特的乐器叫孔丝,是普玛江塘的人送他的,他很宝贵。”

    窦棠婴也觉得稀奇,左看看右看看,老者虽看不懂他写在哈达上的音乐,但通过窦棠婴的哼唱竟也奏得八九不离十。

    新娘过来敬酒,连连惊喜万分她其实注意他很久了,心中纠结之后小心翼翼礼貌问道:“你是樾棠吗?”

    她知道窦棠婴,他在内地很有名。窦棠婴指尖抵唇,这是他们的秘密。

    他把这首因他们而有灵感的歌送给了他们,新娘惊喜地说像一首情诗一般。

    窦棠婴认为前奏写得悲了一些,可新娘洒脱地摆了摆手称道这世界哪有那么多顺顺利利的爱情,两个灵魂的触碰可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只有当两人相互琢磨相互如春雪消融把对方看透,才能看见爱情的春和景明。

    新娘是个极美的藏族姑娘,她和新郎是青梅竹马,她在国外读书,新郎就在草原等候她的归来,直到她硕士毕业,直到她心甘情愿,他才终于把她娶回家了。

    新娘说她很喜欢这首歌里一段词,“请别怕时光静寞,只等春雷一声响骤,我的春天一蹴而就,此后空山有了花的下落。”

    她的春雷便是自己愿意嫁给他的那一瞬间。

    新郎送了一个镶嵌绿松石嘎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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