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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背,像哄一个哭累了的孩子。
窦棠婴哭了大约五分钟,然后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眼睛红肿,鼻头泛红,嘴唇被自己咬得有些发白,整个人看起来像只淋了雨的猫。
“看什么看。”他瞪了多吉雅一眼,声音还带着哭腔,“没见过人哭啊。”
多吉雅没说话,只是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痕。动作很轻,像在擦拭一件易碎品。
“疼吗?”窦棠婴忽然问。他的手不知何时覆上了多吉雅的左臂——那里隔着衣料,隐约能摸到一条长长的、隆起的疤痕。
多吉雅一怔。他明明穿着长袖外套,伤口被遮得严严实实。
“你怎么……”
“你一进来我就闻到了。”窦棠婴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你身上有碘伏的味道。还有,你刚才抱我的时候,左边手臂根本没用力。”
多吉雅沉默了。
窦棠婴把他的手拉过来,轻轻卷起袖子。灯光下,一道从肩胛延伸到肘部的伤疤赫然在目,新生的皮肤呈浅粉色,边缘还带着缝合的针脚痕迹,像一条蜈蚣趴在麦色的皮肤上。
这个伤疤,窦棠婴看到的第一秒就很生气,他恨不得掐多吉雅,更恨不得掐死伤害多吉雅的人!
“已经不疼了。”多吉雅想把袖子拉下来,但窦棠婴按住了他的手。
“你骗人。”窦棠婴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努力扯出一个笑,“你以为我没受过伤吗?这种伤口,起码要两个月才能完全不痛。你现在手臂抬起来都费劲吧?”
多吉雅没再辩解,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值得吗?”窦棠婴问。
多吉雅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眸子里,此刻映着他的倒影,还有背后满室的灯火。
“值得。”他说,“其中有一个人就是当年杀死我阿爸的团伙成员之一。”
窦棠婴的呼吸猛地一滞。
“六年前,我阿爸在追踪他们的时候,被他们用猎枪击中。”多吉雅的声音很平,像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那次他们跑了,消失在边境线上。警察找了他们这么多年。”
他看着窦棠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这一次,他没跑掉。”
“好值得啊。”
窦棠婴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他只是用力地、用力地握住了多吉雅的手。
庆功宴还在继续。有人已经喝高了,举着麦克风唱跑调的KTV;有人在角落里抱着哭,说这一个月太苦了;有人在收拾设备,把今晚用的乐器一件件装进航空箱。
窦棠婴拉着多吉雅,悄悄从侧门溜了出去。
“不跟他们打个招呼?”多吉雅问。
“不用。”窦棠婴擦干了眼泪,鼻头还是红的,但眼睛里有光,“今晚的主角不仅是我,还有他们。让他们好好玩吧。”
两人穿过走廊,经过空无一人的化妆间。门半开着,里面还挂着今晚换下的演出服,灯光没关,化妆镜上一圈灯泡亮着,像一个小小的舞台。
窦棠婴停下脚步,看了一眼。
“怎么了?”多吉雅问。
“没什么。”窦棠婴笑了笑,“就是觉得……这一切好不真实。”
他指了指化妆镜上贴着的便签纸,上面是工作人员写给他的加油语:「窦老师你是最棒的!」旁边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三个月前,”窦棠婴说,“我还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上不了舞台了。”
多吉雅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两人穿过空荡的走廊,从员工通道走出场馆。外面夜风微凉,城市的霓虹灯在天幕上涂出一片暧昧的红。
远处还有没散场的粉丝,三三两两聚在路灯下,手里还举着荧光棒,对着场馆拍照。他们在路上就开始大合唱窦棠婴的歌。
很浪漫,也浑然不知自己的偶像就混入在他们中间。
窦棠婴把外套的帽子拉起来,遮住半张脸,拉着多吉雅,多吉雅大声合唱着。
窦棠婴感动之余对这个男人的外向有了莫名的羞耻,这个多吉雅!!
他们没有叫车,就那么沿着街道慢慢走。
城市的深夜,喧嚣褪去大半,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和远处24小时便利店的白光。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被下一盏灯分开。
“我们去哪?”多吉雅问。
“不知道。”窦棠婴说,“就随便走走。”
他顿了顿,又说:“我想和你散步。”
“好。”多吉雅没有多问,只是放慢了脚步,配合他的节奏。
两人走进一座街心公园。白天的热闹早已散场,只有几个夜跑的人从身边经过。长椅上空空荡荡,落叶在路灯下打着旋。
窦棠婴在一条石凳上坐下来,仰头看天。城市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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