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祁栀算是彻底惊醒了，环顾四周，是在家中温暖的床上，而不是在梦里地狱般的教室里，松了口气：“没什么，梦到我手机跑学校里了，然后我亲爱的闵清溪就坑我……”

    ……

    祁栀看了闵清溪发来的图片，也拉开窗帘，外面的日出此时还尚留一丝橙红，自东边渲染着蓝天。

    这样的好天祁栀不愿意浪费，于是说：“我现在出去走走吧。”

    闵清溪应了一声，然后视频画面就黑了，只能听到衣服窸窣的声响。

    “怎么黑了？”她有点疑惑。

    少顷，画面又重新亮起，拍的是换好衣服的祁栀，灰色T恤，黑色长裤。

    “你能不能打扮得漂亮一点？”闵清溪实在拿女朋友没办法了。

    “啧，我就喜欢这么穿，黑白灰百搭呀。”祁栀举着手机一路从门口走到电梯间，下到小区内。

    画面轻轻摇晃，显示出清晨无人的小区，鸟鸣声声，偶尔还有一只野猫乱入画面，祁栀朝它走近，它很快跑走。

    旁边有一块反光的告示牌，祁栀把手机对准它，上面映出正在比耶的自己。

    闵清溪能看见的只有脖子以下，脸被手机挡住了，这么看，祁栀简直就是一个人冷酷少女，不穿鲜艳也不穿裙，T恤的袖子遮住了半条胳膊。

    随后祁栀把手机挪开，自己脸进入画面，却是很温柔可人的一张脸，发尾挂在脖间。

    走着走着路边一摊狗尾巴草在清风中摇曳，上面毛茸茸的部分压低了整株植物。

    祁栀的手伸过去抽出来一根，对着镜头挠两下，似在哄小朋友。

    闵清溪则想到另一边去了：“祁栀～你能不能把这个杆子咬嘴里，就像那种，乡村闲散少年。”

    “懂你想的什么——这种啊，你还是找个男的去看吧，挠你……”一面说，一面用狗尾巴草挠镜头。

    闵清溪不以为然，撒娇般地恳求：“不要啊，祁栀你又美又帅的……”

    好话说一半，对面的祁栀把狗尾巴草突然扔掉后，狂奔起来，画面抖得头晕：“那上面藏了只生物啊——”

    确实冷酷不起来，一个被虫子吓出心脏病的小女孩。

    随后祁栀又到小区活动中心逛了一圈，给闵清溪展示了一下老年人们的最爱。

    她在器材旁边站定：“老年生活得靠这个。”

    “实不相瞒，我觉得这个挺好玩。”闵清溪捂脸承认道。

    她能看到祁栀找了个石墩坐下来，搭上腿拍前方的风景。

    那是一条小河，无风，水面也平静，只是岸边的芦苇丛不堪冷清，定要细细摆动，遮挡了更远处的树林。

    一声清脆的鸟鸣声唤醒了树林，便会有一只又一只的鸟儿飞出，也不知道那里面究竟有多少只鸟。

    祁栀修长的手搭上膝盖，把画面往上抬了些。

    .

    这个假期过得很快，快得叫人心慌，头上几天用来研学之后，后面的日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如水般流逝。

    每天过得都差不多，相同的时间点做着相似的事情，这样格式化的生活节奏，加快了时间的脚步。

    当大家重回教室的时候，心里还有些恍惚，有不舍，亦有释然——最后一年了，从小盼到大，竟就在眼前了。

    这么对视一眼，不知怎的，就有了共同战斗的底气。

    大家很快进入状态，从前的拖泥带水都不复存在，什么假期啊，不舍啊，全部抛至脑后，即使是最末尾的学生，也自觉不打扰大家的学习，坐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也不忘抬头看看全班同学奋斗的背影。

    这样的生活可以说比假期更格式化，早上一踏进门就像是泡进了深水之中，放学铃响起，再从水中出来喘气。

    开学几天，祁栀倒是比以前睡得少了，那只鸭子玩偶也休息了很久。

    闵清溪吃完饭后就回来摔椅子上补觉，祁栀轻轻摸了一下她的头：“需要女朋友的睡前故事吗？”

    “嗯……”闵清溪的声音闷闷的。

    说是讲睡前故事，但其实是在给她分析学习和休息的安排。

    “你平时十二点之前必须要睡，不然第二天根本醒不来……”

    “除非你有周泽那样的毅力，就睡一两个小时，然后白天补觉，但这样子伤身体。”

    絮絮叨叨的，比得上劝孩子休息的家长。

    闵清溪仰起头，说话有点没睡醒的鼻音：“我记得你才是最爱睡觉的，怎么回事？”

    祁栀正色道：“我那是熬夜熬惯了，习惯睡得晚，所以不困呗……”

    她皱眉摆手制止：“严禁模仿。”

    闵清溪闷头又睡过去了，睡得很安稳。

    她丝毫没有察觉到不远的地方已经乱套了。

    “快！快送医务室！”

    “你俩架着他，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