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4、第四章  全世界名为爱的恶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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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侧着脸,脸颊火辣辣地疼,耳膜嗡嗡作响,嘴里泛起一丝铁锈味。

    “……我知道了。”

    我坐起身说。

    “…先吃饭吧爸。”

    #

    去禅院的车程大约要半天。

    禅院在京都,我上学的地方在东京,家也在东京最角落的位置。为了不耽误学习,我只有周五晚上才过去。

    在禅院家,我的工作和高专差不多,都是打杂类的。我在厨房当下手,洗碗,洗菜、切菜、去院里摘菜。然后分类、整理,继续洗碗,洗菜,切菜,去院里摘菜。

    禅院是御三家里的大家族,和五条、加茂家一样。我很惧怕禅院里的少爷,因为我并非禅院里久居的侍女,只是下人,所以礼仪和规矩上就算学得再像也很难完全一致。

    禅院里的少爷们训斥起人来,很凶,处罚也是,我曾看见一个侍女不小心打翻了盘子,就被关了整整三天的紧闭。

    所以和禅院家相比,同样为御三家的五条同学,就要友好许多。不过好在我只在厨房工作,和贴身侍女完全无关,不会牵扯到少爷们的起居和送餐。

    “这是你这两天的任务,没人洗的脏盘子,下水道里烂了的菜叶。哦,还有,粪桶和垃圾桶,都洗三遍。”

    她丢给我一件发黄的衣服,让我穿上。

    “今天凌子那个蠢货发烧请假了,你穿她的衣服好了。别人问你就说是来帮忙的,别去少爷们面前转悠啊。鬼知道你身上有没有外面来的病....”

    工作的量比我想象的要大。

    各色不一的垃圾桶发出难闻的味道,桶壁流出深黄色的水,顺着桶沿滴落在地面上。

    这些东西不是禅院里的少爷们用的,是其他下人和侍女用的。

    ——按照她们的意思,我还没有资格清洗少爷们的东西,只配清理侍女、下人、比下人更下人的东西。

    ……我不在意这些。

    像我这样的人,像我这样平庸到极致的人,只要不是上街乞讨,只要还有那么一点可利用的价值,都是肯定人格的存在。

    连续不断的清洗后,在周天晚上,我做完了这周的工作。

    “钱?那你去找上面的人拿啊,我这里可没有。”

    她上下扫了我一眼,讥笑道,“你是她们说的那个山田吧?你去这个院子,找直哉少爷拿,就说周结的工资,请他帮忙付一下。”

    我不知道她口中的“她们”是什么……

    之前都是带我进去的侍女给我付工资,但这一次侍女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去找那个叫禅院直哉的少爷。

    我不是很敢去找那个叫直哉少爷的人,但我没有别的选择。一周的工资,是我下个月的饭钱和给父亲的酒钱。

    我攥着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在禅院宽阔的走廊里走了很久。

    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每一扇门都长得差不多,纸糊的拉门上绘着素雅的山水,看不出哪一扇后面才是直哉少爷。

    一扇半敞开的门,里面隐约有翻书的声音,一个金色背影不明的青年坐在椅上,背对着门。

    我隐约记得,直哉少爷似乎就是金发……

    门口没有侍女,周围安静至极,我小心翼翼推开门,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侍女给我的纸条。

    “那个……抱歉,我、我是来……”

    “哗啦——”一声,话音未落,一个半满的茶杯砸在我的额角,然后“啪”地掉在地上,碎成几片。

    温热的茶水顺着我的脸颊淌下来,我连连后退,一个台阶重心不稳,摔倒在沙地上。

    木屐不紧不慢踩在木板上的声音,然后消失,踩在沙地上,我的视线内出现一双穿着白袜的木屐。

    “……啧,真脏。”

    这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木屐向前移了移,踢了踢我的腿。

    “谁让你进来的?”

    “……啊,是那个来领工资的杂役?”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歉意,只有一种“原来如此”的语气。

    “来拿钱?”

    我迟疑,点了一下头,始终看着他的木屐,不敢抬头。

    “抬起头来。”

    我把头低得更低了,几乎是颤抖地摇头。连温柔的夏油同学都会看见那样可怕的文字祸,眼前这个丝毫不掩饰恶意的男人,不敢想文字会有多可怕。

    “摇头做什么。”

    他轻笑一声,语调上扬,“你该不会是,脸上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我紧紧咬着嘴唇,不敢说话也不敢动。这种场面我已经预见很多次了,有时候被打几下或是骂几次,但一旦回话就会愈来愈大力。只有沉默,让对方感到无趣,才会停歇。

    “哑巴嚒?”

    禅院直哉挑眉,不耐咂舌,“无聊。喂,丑女,不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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