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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入学姐放下镊子,转身靠在桌子旁拿起烟盒,“就算我打你一巴掌,你是不是也会说只是我在帮你治疗?”
“...欸?”
我有些不知所措,耳垂隐隐约约有些发烫,手攥紧了裤子,“如、如果学姐实在想的话,也不是不....”
“别多想。”
她摆摆手,点燃了烟叼在嘴里,“我没有那两个人渣有那种癖好。”
“好、好的....”
烟雾从她的嘴里轻轻吐出。她夹烟的手指细且修长,靠在桌沿上的时候,白大褂的衣摆微微敞开,里面是深色的内搭。褐色的短发被她别在耳后,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下颌和干净的脖颈。
家入学姐像盛夏的一株晚秋花。冷淡、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烟雾并没有飘到我这里来,纱窗外的蝉鸣持续不断,白色的烟从里面飘到外面,又从外面一点点腾空着升起。我摸了摸耳朵上的伤口,刚碰到一点,就疼的缩回了手。
“别乱摸。”
家入学姐丢给我一包东西,塑料覆盖着的长方形物体落在我的腿上。
包装在银色塑料膜里的白色圆片,有些类似奶糖之类的。
“这个是……糖?”
学姐居然会有这种东西……
“不是特意给你买的。”她说,语气平淡,“是之前多出来的。”
“谢谢……”
我低下头,紧张的情绪缓和了一些,“我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这个东西了……”
糖这种东西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了,小时候父亲总是会优先把零食给哥哥,自己只能吃到一些碎渣。长大了哪怕有了微薄的工资,也觉得糖这类哄小孩的东西已经没必要。
家入硝子沉默,没有说话。她转身灭了烟,烟头碾在烟灰缸里。
“什么时候回家。”她问,“现在已经很晚了。”
“我可能……今天不准备回家了。”
父亲会打我,我不想回去。
“家里人不喜欢我打这种饰品,如果生气可能还会吵起来……等伤口好一些再回家吧。”
医务室里安静了几秒。糖片在我手里捏得发出轻响。
家入硝子背对着我,手指还按在烟灰缸边缘。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走廊里偶尔传来一两声远处教室门关上的闷响,然后又是更深的寂静。
我低头盯着手里那枚捏得皱皱巴巴的包装纸,指尖把边缘折起来又展开,反复做着没有意义的小动作。
家入硝子转过身来,走到靠墙的铁皮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抽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运动外套,关上柜门。
“穿上。”
她把外套扔到我的腿上,“医务室晚上会冷。”
“外面沙发可以拉开当床。毯子在柜子第二层,自己拿。”
她的语速过快,在我愣神之际就已经替我安排好了所有。
“……学姐,我不是要……我没有想打扰你——”
“我知道。”家入硝子打断我,语气很平,“你没打扰我。明天我会再来给你上药,晚上不要乱碰,清楚了吗?”
“清、清楚了……”
我攥着家入学姐给的衣服,迟缓性的点点头,“只是……明天我还要再来一次吗?我可以自己回去涂的……不太好再麻烦学姐了,而且我好像听夏油同学说过,学姐好像有一个快速恢复伤口的方法,是、是不可以对我使用吗?”
“哦。那个。”
家入硝子淡淡回应,“单休的工作日用不了。”
“……欸?”
我顿了一下,“单休的……工作日?好、好苛刻的条件……”
“我明天再过来,伤口不要碰水,疼的话柜子里有生理盐水,知道了吗?”
“好、好的,辛苦学姐。”
我站起身鞠躬感谢,一直到门关上,上了锁的声音,空荡的医务室只有我一个人。
我拉了一下门,从里面无法打开。
“锁了……”
医务室在晚上一直都是上锁的状态,为了不让别人发现我住在这里,上锁也是为了我的安全考虑吧。
我铺好毛毯,拿出多余的几件衣服叠成枕头,熄了灯后,周围安静下来。
我很难不去想今天发生的事。
所有的一切都太突然,我不知道五条同学和夏油同学为什么要那样做,就像我无法理解五条同学要咬我、夏油同学要给我打耳钉一样。
脖颈的咬痕和耳垂的钉痕每一样都在暗暗发疼发烫,我坐起身接了捧水洗脸,镜子里的耳钉泛着异样的光。
暗紫色的和夏油同学的眼眸一模一样。
我心神不宁,赶紧低下头转身,躺在床上大脑一遍遍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
是梦。
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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