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9、第十九章  全世界名为爱的恶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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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时雨先生拉开了车门,让我坐在后排。

    车内的空间有些闭塞,大约是才运输了搬家用品的缘故,杂物和纸盒堆积在后排还没有完全收整干净。我坐在靠窗的一侧,挎包放在膝盖上,不安地抓着包带。

    孔时雨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大约是见我有些拘谨,他没有立刻发车,而是转过身把后排几块较大的纸盒丢在前面,连带着塞在地上的成人杂志也一起扒拉到前座。

    我朝角落缩了缩,尽量腾出大空间让他整理。

    “我看看....啊....差不多半个小时,你可以休息一会,或者想想等会怎么开口。”

    “嗯……”

    车窗外的建筑不断向后闪去,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交错着晃成一条条蛇一样的直线。交错的蛇结蜿蜒盘踞,眼花缭乱压的人难以喘息。

    我知道牛郎这个行业,甚至可以说并不陌生。哥哥为了攒学费,谎称已经找到了工作,但其实是去做一段时间的牛郎给我生活费。在日本这样风俗业极其发展的国家,性剥离了道德的色彩,早已不是带有禁忌和私密的话题。

    只不过,妈妈活是.....?

    “请问,刚才您口中的妈妈活是...?”

    “嗯?”孔时雨回应了一声,显然已经忘记刚才说的话。

    “啊,你说那个啊。爸爸活?妈妈活?那家伙叫全员活——谁给他钱就给谁活。这行当里他算活得最明白的,比我们这赚钱,”

    “甚尔先生是....比较缺钱吗?”

    “嗯哼,没有没有。”孔时雨晃了晃手指,“是钱在咬他的手。赛马、弹珠、赌场,他永远缺钱,永远都在花明天的钱。”

    我愣愣的点点头,赛马弹珠这些我不太懂,不过父亲之前好像也会玩一些。

    “到了。”

    车打着弯停在一处空旷的地方,地面尘土飞扬,沙子晃着我的眼。路灯一样十分高大的柱子,顶端一块灯红酒绿的广告牌。

    “是在里面吗?”

    我指着不知道是入口还是出口的地方。孔时雨拿着手机回复消息,没有抬头看我。

    “嗯....他没回。走吧,进去找找看。来过这地方吗,山田小姐。”

    我摇摇头。

    “那可得跟紧我了。”他回头对我笑了笑,握住我推开铁制的大门,“里面全是——好东西。”

    推开门的一瞬间,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孔先生说话的声音混在一起,烟酒的味道扑面而来,霓虹灯管在头顶扭曲成各种形状。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东京。

    我看见的永远是西服抱着公文包睡觉的上班族,睡在纸箱里无家可归的少女,地铁和墙上喷洒油漆枪和口香糖的青年。

    永远没有一个人讲话的街道,超市冷柜里轰鸣的冷空气。

    压抑、压抑、压抑、每一处空气都在叫嚣的压抑,时间永远不够用,钱永远不够花,道歉和鞠躬的动作每天能重复一百遍。永远不可违背上司和父亲的命令,顺从到跪下来,头深深地磕在地板上,说着“请您原谅我”的话。

    嘈杂的音乐刺激着我的耳膜,我开始心跳加速,任由孔时雨先生拉着我,穿过一道道卡座。

    坐在卡座上的大多数女性,漂亮的、染着鬓发的女性。卡座桌子上男女不一,但男人似乎要更多一些。陪酒的男人。脱得只剩下一件内衬的男人。

    坐在下面的男男女女大笑着把钱塞进那些人的内裤,一把又一把,塞不下的就漫出来掉在地上。

    我看得移不开眼,被拉走了还扭过头继续看。一回头,看见孔时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微挑起一边眉。

    “好玩?”

    我局促低头,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喏,看那边。”孔时雨弯下腰,周围的音量过大必须要凑到我耳边才可以听见,“那个,三号桌旁边那个。看见了吗?穿黑色外套坐着的那个,他就是你的仕挂人。”

    我顺着目光看过去。桌前坐着一个男人,黑色的外套松垮垮的搭在肩膀上,他的身形很高,肩膀很宽,肌肉的轮廓透过里面的紧身衬衣可以很明显的看见。

    他的桌前摆了很多酒,每一杯酒下都压着钞票。周围的人起哄的喊着什么,他低头玩着手里的骰子,脸上没有表情。

    “他们是在干什么...?”

    “你说酒啊。被刁难了呗。钱没多少,要喝的倒挺多,不喝吧,客源肯定受影响,喝吧,又没多少钱。”

    我转过头,只几秒的功夫,那边的桌子已经有些不受控制的乱成一团。刚才还坐着的人纷纷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瓶刚开封的红酒。他缓缓站起来,顺手拎起桌上那瓶刚开封的红酒,瓶口对着嘴,仰头就灌。

    周围的人愣了一下,随即起哄声更响了。他喝得很快,一瓶见底,把空瓶“咚”一声倒扣在桌上。伸手想要拿钱,却被客人按住杯口。首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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