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7、第 7 章  阿竹与野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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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鹊半夜来看她才发现姑娘浑身烫得很。

    手中的烛台一歪,立马就跑了出去。

    “师太!师太!”

    阿竹缩在狭小的床榻上。

    满脑子都是母亲昨晚的话。

    她又做梦了。

    又梦到了小时候——

    京中那年起了时疫。

    她病了,长姐没有。

    那是唯一一次,娘亲一直守在自己身边,一整夜。

    言语低喃,一直轻声唤她。

    阿竹那时候身上好痛,可心里却第一次觉得好暖。

    她想快点好起来,不让娘亲那么伤心。

    可第二天,淑芳堂传来消息——

    长姐似乎也染了时疫的症状,只是还在初期。

    母亲吓坏了,当即从竹清堂赶了过去。

    下午时,她就母亲安排去了京郊庄子。

    “阿竹,别怪母亲????母亲请了裴太医专程去照顾你,你长姐身体太弱????母亲赌不起。”

    “娘亲????”

    十二岁的阿竹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只记得母亲轻轻抱了她一下,之后便再次赶去了淑芳堂。

    梦醒了。

    阿竹枕头被泪水彻底打湿。

    屋外,她忽然听到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这药解热,先给你们姑娘服下,这个是在舌根下压着的,切莫搞错了。”

    “多谢三公子!”

    三公子?????

    阿竹烧的迷迷糊糊,以为自己听错了。

    白马寺,哪里来的什么三公子。

    ……

    第二天一早,阿竹退了热,精神也恢复了正常。

    昨晚的被褥有些单薄,喜鹊换了厚一些的。

    “姑娘,喝药吧????”

    喜鹊眼眶红红的、肿肿的。

    阿竹有些愧疚:“抱歉,让你们担心了。也是我连累了你们,非要任性地来这里。”

    “姑娘说什么呢!奴婢永远都是向着姑娘的!”喜鹊抹了抹眼泪。

    有些话她们当奴婢的不好说,但她的二姑娘是最好的!她永远都会站在二姑娘这边!

    院中熬着药,有一股浓浓的中药味。

    但同时,竟然飘来了一阵阵的肉香。

    是鸡汤。

    主仆三人都愣了一下。

    阿竹:“是谁呀????怎在白马寺开荤?”

    喜鹊面色复杂,支支吾吾:“奴婢出去一下。”

    说完就放下了碗,跑了出去。

    片刻后,喜鹊表情复杂地回来了,手中还端着一碗鸡汤。

    “姑娘????师太说,寺中规矩只约束僧人,您身体病了,喝碗鸡汤补补吧。”

    阿竹却是敏锐,看向院外。

    “外面是谁?”

    喜鹊依然欲言又止,阿竹作势要掀被起身。

    “姑娘别????奴婢说就是了,是,是三公子!”

    阿竹愣住了。

    “谁?????江淘?”

    喜鹊见瞒不住,也就一股脑说了:“昨日三公子就来了,就在隔壁禅房,半夜您病了,师太这边也没有太好的药,是三公子给的!他还不让奴婢说????”

    阿竹嗓音有些干涩:“他在哪?”

    喜鹊看了眼外头。

    江淘昨天抓的两只鸡,一只给阿竹炖了。

    另一只正被他架在火堆上烤。

    噼里啪啦地火苗倒映在他的黑眸里,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江淘猛然转身。

    面前女子披着大氅,一头乌发只用木簪简单束着,她肤色比平常还要白,简直像一张纸。

    不对,纸是惨白的,她更像是玉。

    柔滑细腻的羊脂玉。

    江淘先开了口:“不是昨晚才着了风寒,出来作甚?”

    阿竹抿唇道:“三公子????也来白马寺礼佛么,好巧。”

    说完,阿竹忽然咬了咬舌头。

    好蠢的问题。

    江淘望着她的眼睛:“显然????不是,因为我在烤鸡。”

    阿竹:“那????三公子是上山打猎,暂住白马寺?”

    “嗯。”

    原来如此。

    江淘的视线停留在她单薄的身影上,目光沉沉。

    胆子倒是大,一个人上山就带这么点人。

    看来是真和家里闹了不痛快出来的。

    “值得么?跑上山来还病一场,家里人又不知道。”

    阿竹错愕道:“三公子这话,什么意思?”

    江淘:“你躲在山上,怕是也不会改变令堂的心意,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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