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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关,还闭三年!”
云鹤澜:“这是通知。”
郁松萝蓦地咬紧了牙。
如果师兄已决意如此,那她的确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可是,可是!
她怎么可能甘心受他摆布!
要和他朝夕相对闭关三年,不如直接杀了她吧!
“你可是剑君,天下那么多不平之事等着你去处理,你难道不顾身上的责任了?”郁松萝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换个角度打消他的念头。
云鹤澜却道:“从来无人规定过剑君的责任,只不过因为问心宗仅你我二人,难涉纠纷,所以诸君才以我为中立,推我裁决罢了。”
郁松萝:“……”
“那、那万一你闭关的时候,师父出关了呢?那不就没人管他了吗?”她的眼珠急速转动。
云鹤澜:“我会留书一封,若师父当真出关,也能知晓原委。”
郁松萝:“可是师父让我们好好建设宗门,托你的福,宗门现在的确扬名,但你若闭关,这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名声又要沉寂下去,这不是违背了师父的嘱托吗?”
云鹤澜:“比起宗门,更重要的是你。我若眼睁睁看你走上歧路,亦是违背了师父的嘱托。”
郁松萝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噌的一下起来了:“云鹤澜!你不要以为自己是剑君就了不起,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我到底哪里走上歧路了,全天下的人都在赞美我夸奖我,只有你,只有你一直在打压我防备我!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云鹤澜沉沉地看着她,眼中是她看不懂的深色。
“你总是拿师父来说话,显得自己多么负责、多么尊师重道,那我告诉你,师父还亲口跟我说过,他不求我这一生多有出息,只希望我平平安安快快乐乐。但是你,云鹤澜!全都是因为你,我一点都不平安,一点都不快乐!”
她抬起手,自虚空之中抽出了一把??琈玉剑,制式同云鹤澜那把一模一样,只是略微小了一些而已。
手起剑落,凌厉剑气如闪电一般穿堂而过。
一片骊黑的衣角轻轻地飘落在他的脚边。
他脸色苍白。
也可能并非苍白,只是外面进来的阳光照得他如此而已。
这个人的皮肤向来冷白如玉,又喜穿深色,衬得整个人冰雕雪塑似的,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
郁松萝曾多次听过女修们在背后悄悄议论他,脸上飞红如霞。
她觉得那是她们不知道这个人的秉性有多讨厌而已。
表面嫉恶如仇、护佑苍生,却唯独对她百般苛刻、不近人情。
迟早有一天,她要撕烂他不染俗尘的孤傲虚名,揭穿他故作清高的虚伪假面,将他狠狠踩在脚下,让世人瞧瞧,高高在上的剑君,也会在她面前摇尾乞怜。
郁松萝不想再跟此人有半句废话,直接收剑转身,大步离开。
“师妹。”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
郁松萝脚步一顿。
“今晚收拾好东西,明日一早,出发太玄宗。”他平静地说完了剩下的话。
郁松萝嘴唇紧抿,一个飘跃,直接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
十岁之前,郁松萝一直住在云鹤澜的观涧庐中。
十岁之后,云鹤澜以她长大了为由,把她赶来了流月小筑一个人住。
真可笑,十岁时说她长大了,十七岁时又说她还没长大,好赖话全被他一个人说了。
流月小筑宽敞幽静,只是久未住人,显得荒凉了些。
郁松萝刚住进来的时候十分害怕,不过后来也渐渐习惯了。
一年前,由云鹤澜出大头,她出小头,二人共同出资,用攒下的钱找了灵匠,按照她的喜好改造修整,整个流月小筑终于焕然一新。
但云鹤澜的观涧庐这么多年却一直未变,连自己小时候给他编的风铃都还挂在廊下,绳子都快蚀烂了,又被他用灵力续上了。
郁松萝对此只有一个评价:装。
月明星稀,流月小筑里烟雾缭绕。
郁松萝在人工雕凿的温池里泡了很久,直到认为洗净了身上的晦气,才披上衣服,赤足回了寝居。
她懒洋洋地躺进藤椅,摸出自己的芥子袋,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才从中取出了一本本子,以及一支毛笔。
本子大约一指节厚,前后封皮为典雅的沉香色,软皮质感,泛着粼粼的暗光,内页光滑雪白,厚薄适中;毛笔笔杆则以青竹制成,其上镂刻花形,隐有灵光流转,笔尖毫毛纤长微硬,摸起来手感颇为陌生。
白日里她与梅青的见面被师兄打断,那十万灵石没能到手,但在那电光石火之际,梅青却借着宽袍大袖的遮掩,在师兄看不到的角度,往她袖中硬塞了什么东西。
当时她没敢掏出来看,被关进思过堂后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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