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6、第 6 章  把讨厌的师兄写进限制文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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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松萝就可以。”郁松萝拉着饶芳甸坐下,又笑眯眯地介绍道,“这位是知微谷的饶芳甸,也是我的朋友。”

    大家又是一阵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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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上中天,玄圃堂内,一群长者已饮至微醺。

    “一晃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们这些当年的老东西,也不剩几个了。”坐在上方的尊者举着酒樽感慨道。

    此人正是太玄宗的新宗主,姓纪,是前宗主的师弟。虽也经历过当年的浩劫,但他那时还年少,修为不够,并未能像前宗主一样冲锋一线。

    饶是如此,防守与善后工作还是给他留下了相当深刻的记忆,直到今日也未能忘却。

    “云小友。”纪宗主望着坐在下方的云鹤澜,关切道,“你师父何时才出关?”

    云鹤澜实在太过年轻,在一群长者中显得格格不入。但这世上从来不缺少年天才,没有什么比修炼更看天赋的了,没有天赋的人,只能是凡人,连修炼的门槛都摸不到。

    所以云鹤澜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剑君,这些长者除了心里感叹一下后生可畏,倒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毕竟他们还能倚老卖老,喊云鹤澜一声小友,而云鹤澜本人也很有分寸,对他们敬重有加,他们心里也很受用。

    “不知,目前尚未发现师父有出关的迹象。”云鹤澜答道。

    有人说:“他这闭关都闭了多少年了,一把老骨头了,也不怕在里面化成石头。”

    言者自是与师父相熟,才会开这样的玩笑,但云鹤澜听在耳中,却并不觉得好笑。

    然而他也没有出声打断,只默默地握着手里的酒樽,轻轻摩挲。

    纪宗主道:“我师兄的祭典,你师父没来,着实遗憾。”

    又有人接话:“说不定再过几年,他就出关了,那时候就能参加我的祭典了呢!”

    “你也活得差不多了,是该把机会让给年轻人了。”

    “哎呀,不服老不行啊……”

    云鹤澜融不进一群长者拉家常的氛围中,垂眼默然。

    他打开识海,查看郁松萝的方位,却发现她已不在琼华苑中,并且还在移动,与他们所住的别峰几乎是一南一北,相隔甚远。

    他略一回忆,便想起引路弟子曾介绍过,另一边的山头也是贵客们居住的地方。

    云鹤澜眸色沉沉。

    她还是不听自己的话,去了其他修士的住处。

    他轻轻放下酒樽,看向上首,淡声道:“纪宗主,时候不早了,晚辈还有些事,请容晚辈先走一步。”

    纪宗主摸着下巴道:“最近风平浪静的,你能有什么事?”

    其他人笑道:“快放云小友走吧,人家听咱们一群糟老头子说话,无聊得很,待到现在不容易。”

    “就是就是,人家师父不在,你就把人家喊过来作陪。我这回还带了好几个仰慕剑君的小弟子过来呢,结果到现在连云小友的一片衣角都没见到!”

    纪宗主:“哎,你们真是……”他摇了摇头,冲云鹤澜摆摆手,“既然有事,那你先回去吧。”

    云鹤澜行了一礼,安静退下了。

    夜晚的太玄宗山风如啸,郁松萝摇摇晃晃地走在路上,偶尔遇到几个散宴回来跟她打招呼的修士,她都笑盈盈地一一应了。

    直到她看见了薜荔墙下长身玉立的青年。

    柔和的月辉落在他的身上,令他像一座莹润发光的玉雕。

    郁松萝被脑袋里忽然冒出的这个比喻逗乐了,情不自禁地咧了一下嘴。

    云鹤澜不由一怔。

    但很快她就收起了笑意,恢复了不咸不淡的表情,说:“你来干什么,我又不是不认识回去的路。”

    云鹤澜:“你晚上跟谁喝的酒?据我所知,知微谷的弟子为了方便行医,鲜少饮酒。”

    郁松萝一顿:“你跟踪我?”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指着来时路道,“我送饶芳甸回去,你瞧见了?”

    云鹤澜:“是。”

    如果和她在一起的人不是那名知微谷的女弟子,而是别的什么居心不良的男修,他早就现身制止了。

    郁松萝本来熏熏然的酒意一下子醒了大半。

    “你烦不烦?我和什么人交朋友你也要管,你觉得好的就放行,你觉得不好的就阻挠,你真把自己当我爹啊?”郁松萝用力地推他,“你不也喝酒了?我都没问你跟谁喝的!”

    云鹤澜一把握住她作乱的手腕,盯着她,沉声道:“是你自己要喝成这样的,还是别人灌你的?”

    郁松萝扯了扯嘴角:“谁敢灌我的酒?这里是太玄宗,赴宴的又不是傻子,我是剑君师妹,把我灌醉了,好让你找他们麻烦吗?”

    云鹤澜:“那就是你灌别人酒了。”

    郁松萝:“……”

    看着他笃定的眼神,她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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