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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回填。许多人就是从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错开始,一步步走向大错。今日是接收赠予,明日便是收受贿赂。”
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郁松萝:“……”
人一旦有了前科,从此便很难洗清自己的形象。
她的确有一张代师兄受贿的自省书,至今还贴在思过堂的墙壁上。因为师兄为人正直,剑君声名在外,又无亲属好友,无所偏袒,所以五洲四海中有什么解决不了的矛盾,双方便会邀请他来裁决,以示公正。
但“公正”的结果是可以操控的,试图行贿者也不在少数,不过,都被云鹤澜严词拒绝了。
于是就有人把主意打到了郁松萝头上,希望她能帮忙美言几句。
那时候郁松萝正急于揽钱,只要她能抢先在“建设宗门”中作出更多的贡献,就有了和云鹤澜叫板的底气。
但她也不傻,知道这种事情师兄压根不会听她的,所以她收了钱,嘴上答应着办事,实际上什么也没干,就打算等裁决结果出来后,再去跟对方说,这已经是她争取后的结果了。
但事情还是败露了。
师兄押着她去退了钱,又把她关进了思过堂自省。
提起此事,郁松萝自知理亏,悻悻地撇了撇嘴。
但她还是觉得根本原因在于自己那时候目光太过短浅,光想着赚快钱,却忘了滥用师兄信誉,就等于竭泽而渔。
所以她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也不干这种收钱办事的活计了。她更喜欢让别人心甘情愿、不求回报地付出,以此避免麻烦。
但很显然,她正直的师兄依然视此为歪门邪道。
“是因为你觉得梅青别有用心,所以才不让我收他的钱吗?”郁松萝不禁发问,“如果他是个女修呢?如果他真的只是单纯重金酬谢呢?”
问完就发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如果单纯重金酬谢就可以的话,她的师兄就不会到现在连长明珠都买不起了。
想求他办事的人很多,但真心感谢他的人更多,他真要收那些谢礼,问心宗现在早就焕然一新了。
果然,只听师兄断然道:“那也不行,哪怕是悬赏榜,一旦超出了合理酬金范围,又在自己能力之内的,也该把多余的部分退回。别人是病急乱投医,但自己是举手之劳,不该因此占了便宜。”
好一个举手之劳。对他是举手之劳,对别人可不是。
郁松萝头疼地揉了揉脑袋,盯了他半晌,终于道:“我有个问题,真的很想问你很久了。”
云鹤澜:“什么?”
“是师父把你教成这样的吗?”她问,“师父怎么没把我教成你这样呢?”
她知道,和高山仰止的师兄比起来,自己确实道德败坏,但她充其量只是偷奸耍滑而已,这世上比她更坏的人可太多了,她才哪到哪。
但这话不能跟师兄说,师兄只会说,你就会和最差的人比吗?
“因为你那时候太小了,跟你讲道理你也听不明白。”云鹤澜默了默,“而且严格来说,一直都是我在教你。”
“……哦。”郁松萝面无表情道,“那你怎么把我教成了这样呢,剑君阁下?你对我这么不满意,是不是也该去思过堂反省反省,写份自省书总结一下?”
话音刚落,就见面前的青年面色陡变。
因他们一直在窃窃私语,所以不知不觉间越靠越近,越靠越近,郁松萝说完才意识到,大庭广众之下,他们这样好像是有点太亲密了,都快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了。
怪不得他忽然变了脸色呢,大概是自己也发现逾矩了。
郁松萝知晓此人总爱摆出一副严守规矩的古板姿态,所以每次看到他不经意地踩线并为之动气,便会油然生出“你也有今天”的得意之感。
她难以自持地翘了一下嘴角,但念及场合,她还是没有太过猖狂,矜持地回正身子,用余光观察师兄。
云鹤澜喉头动了动,恢复了正襟危坐的姿势,装作是在看台上仪式,实则双手已在袖中牢牢攥紧。
她方才……竟让他去思过堂,写自省书。
像是一句魔咒,被他刻意遗忘的新梦境,在一瞬间重临脑海。
光怪陆离的狭室、粗糙牢固的红绳、哐啷作响的锁链、结实柔韧的长鞭、七零八落的碎纸、冰凉馥郁的酒液……
他闭了闭眼,想要把这些东西驱逐出去,可他越是想驱逐,那些东西却在脑海中烙印得越深。
他甚至又看到了她得逞放肆的坏笑,近在咫尺,与身旁的她唇角弧度完美重合。
后背开始生出冷汗。
这是什么场合,他怎么能在这里,想起这些不堪的东西。
坐在前排的长者像是忽然感知到了什么,回头望来,与云鹤澜的目光在空中相接。
这是某一宗的宗主,云鹤澜瞳孔急缩,险些以为他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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