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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鹤澜坐在榻上,怔了一会儿,竟有几分失望。
不想做梦的时候偏有梦做,想要查梦的时候却无梦可查,这幕后之人难不成会读心,非要和他对着干不成?
云鹤澜不禁揉了揉眉心。
他打开识海,看见师妹竟然还老老实实地待在隔壁,不禁有几分诧异。
他还以为,她会趁着他入定的时候溜之大吉。
他起身下榻,稳而轻缓地走进她的院子,抬手敲了敲门。
屋内发出一阵响动,很快传来她凶巴巴的声音:“干、干什么?!”
云鹤澜眉头一皱:“你在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屋门打开,郁松萝臭着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我换衣服你也要管啊?”
云鹤澜这才发现她脱了两层罩衫,只穿了里衣,不禁眼角一跳,下意识地退后两步,别过脸去。
随后不知想起了什么,呼吸乱了乱,面色微变。
“你找我什么事?”郁松萝抱着胳膊,倚在门边,没好气地问。
云鹤澜的喉结动了一下,方道:“饶芳甸还有来找过你吗?”
“来过,怎么了?”郁松萝恼道,“知微谷谷主要带他们走了,她来跟我道个别,顺便说一声昨晚谈的生意彻底黄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云鹤澜道:“明知我不会同意,你还非要做,到底图什么?”
“图钱啊,不然呢?”郁松萝嘁了一声,“你要是没别的话跟我说,就快点走吧。跟你吵架还浪费我口水。”
云鹤澜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沉默地离开了。
郁松萝注视着他的背影,直到他彻底消失在了院墙之外,她才啪的一声关上了门,拍着胸口,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吓死她了。
她方才太过沉浸,忘了观察外界。好不容易构思好了要写的情节,刚落笔没几个字,就听到有人咚咚敲门,吓得她魂飞魄散,咻的一声合上本子,丢进了芥子袋里。
打开识海,发现来人真的是师兄,她又赶紧把罪证之二的毛笔也丢了进去,一边应声,一边脱下罩衫,去给师兄开门。
师兄太了解她了,她刚才没稳住声音,师兄肯定听出猫腻来了,还好她急中生智,师兄自诩正人君子,见她衣衫不整,断不会再有过多追问。
郁松萝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重新走到桌前坐下,小心翼翼地掏出了笔和本。
在动笔之前,她又谨慎地观察了一会儿识海里师兄的点位,发现他没在隔壁待多久,就离开了此处,瞧着像是去了太玄宗其他地方。
好奇怪,他干什么去?
郁松萝疑惑地嘀咕了几句,却也没打算管。
毕竟,这很有可能是师兄给她挖的陷阱,专门引诱她犯错的,她可不能上当。
她撇了撇嘴,见师兄越行越远,一时半会回不来,这才终于大着胆子,继续挥笔落墨。
-
云鹤澜出门,依然是为了查明梦源。
他仔细地想过了,第一次做梦是在问心宗,第二次做梦是在太玄宗,随后便是太玄宗新宗主的继任大典。若按规律推算,今日他也该做梦,但他并未做梦,反倒是太玄宗内出了命案。
连着三日出现怪事,怎么看都与太玄宗脱不开干系。
趁着这会儿其他宗门都已离开,而剩下的太玄宗和昆吾宗都在忙于调查命案,他正好再来搜寻有没有遗漏的蛛丝马迹。
但结果依然令人不悦。
月上中天,云鹤澜立于树梢,目光扫过脚下的层层树影,又仰头望向上空的星灵阵图,手指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他很少有这样一无所获的时候,这令他的心情愈发沉重。
最怕的就是敌暗他明,敌人清楚地知道他在哪儿、做了什么,可他现在却连敌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甚至连到底有没有这个“敌人”都不确定。
下一步该如何做?难道就要一直这样被动地等待?
这不是他的风格。
远处隐隐传来两个巡山弟子说话的声音:“唉,宗主不是都加固护山灵阵了吗,现在却还要我等巡山,真是多此一举。”
“那有什么办法,昆吾宗那个武睿死了,到现在还没找到凶手,这段时间总得严格一些。”
“真是倒霉,本该大喜的日子出了这样的事,谁要害咱们太玄宗!”
“哼,谁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耐心些,对方总会露出马脚的。”
云鹤澜垂眼望着山道上那两名弟子的身影,玄色的衣裳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罢了,今夜先到这里吧。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树梢,没有惊动那两个弟子。
回程的路上他看了一眼识海,师妹还留在原地未动,想来是已经睡了。
云鹤澜回到院中,重新打坐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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