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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他不是云鹤澜,不是那个有着极高自我约束要求的剑君,而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中了这等邪术,这会儿恐怕早就分不清虚幻和现实,已经做出不可挽回的糊涂事来了。
想到这里,他忽而一惊,脑海中一个猜想渐渐浮现。
他独自在石头上坐了很久,直到夜露打湿了他的衣摆,月光被飘荡的云层遮盖。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和含混不清的哼声。
云鹤澜颤了颤,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终于下定决心起身,迈开沉重的步伐,向师妹走去。
她满身酒气,仰躺于地,许是被草叶扎得难受,或是被露水浸得难受,正翻来覆去地哼唧着,一会儿这里蹭蹭,一会儿那里蹭蹭,睡不安稳。
云鹤澜垂眼望着她,心里竟有些庆幸此刻月光黯淡,令他看不清她,也就少了那许多令人作呕的遐思。
他俯下身,屏住呼吸,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往她屋中走去。
她难得有如此乖巧的时候,不会瞪他,也不会顶撞他。
他心中浮起一丝古怪的怅然与欣慰。
然而没走几步,夜风又起,她轻盈的裙摆随之鼓动,最上层的纱罗翻飞着,扑上了云鹤澜露在外面的脸与颈。
他的视线霎那模糊,似曾相识的触感令他呼吸陡乱,鼻尖的热息涌动着,被纱罗笼罩,不得逃脱。
这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耻辱的梦境,他躲藏在她的裙摆之中,祈求着自己不要被人发现。
云鹤澜一个踉跄,单膝跪在了地上。
盖在脸上的纱罗脱落了,他重得自由,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却又迫不得已地吸入了许多来源于她的香气与酒气。
怀中的人感受到了不适,小幅度地挣扎起来。
混乱的触感令云鹤澜不敢久留,他极力保持着大脑的空白,什么都不去想,只以最快的速度冲入屋中,将她放回了床上。
然后又以最快的速度往她身上丢了个清洁诀,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
郁松萝昏天黑地地睡了一觉,醒来已是中午。
看清时辰的一瞬间,她不可置信,揉揉眼睛反复确认后,才发现自己竟然真的睡到了这么晚。
昨夜的记忆涌入脑海,她哀嚎一声,重新倒回了床上。
她是想末日狂欢一把,所以特意打听了下城中最大的酒楼是哪个,进去点了一堆俊男美女陪自己玩乐。
但她也没想被师兄抓个现形啊!挑衅也不是这么个挑法!甚至最后还差点被店家以为要逃单,简直丢死人了!
关键是自己后来竟然还能睡着,怎么回床上的都不知道,难不成是师兄把她送回来的?
她不禁皱了皱鼻子。
除了师兄,好像的确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了。
但师兄怎么会这么好心呢?她记得他昨天被气得不轻,按照常理,就算她喝醉睡着了,他也应该把她揪起来,亲自替她逼出酒意,然后将她痛骂一顿才对。
怎么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放任她睡过去了?还一睡睡这么晚?
难道他还有更恐怖的手段,打算等她醒来后再跟她好好清算?
郁松萝绝望地打开识海,想看看师兄是不是就在门口等着她,好把她捉回问心宗,关起门来大刑伺候。
但出乎她的预料,师兄并不在门口,也不在隔壁,而在……昆吾宗那些人的住处?
她望着那个小小的点位,疑惑地挑起了眉。
师兄不是说不管武睿的事了吗?怎么又过去了?难不成昆吾宗宗主又来找她的麻烦了,所以师兄去应对?应该不至于吧……
又或者说,其实是他改了主意,决定插手此案了?
那、那要是真的,闭关的事是不是就能推迟了?
她心中一喜,却又不敢期待,犹豫片刻,还是决定亲自前往一探。
她起身迅速梳洗一番,换了件朴素的衣裙,御剑飞往目的地。
到了屋前,果见门窗紧闭,门口有数名太玄宗弟子把守。
看见郁松萝落地,为首的江瑟瑟上前几步,将她拦了下来:“郁道友请止步,里面正在商谈要事。”
郁松萝问:“我师兄在里面吗?”
江瑟瑟点头:“在。”
郁松萝便立刻将她拉到一边,小声问道:“里面在谈什么啊,还是武睿的事吗?查得怎么样了?”
江瑟瑟重重地叹了口气:“我没资格旁听,不知道现在在谈什么,但昨日一天,似乎都没有进展。”
“一点进展都没有吗?”郁松萝很是惊讶。
动用两宗之力,竟然连一点线索都查不到?
到底是什么人,能把凶案做得如此天衣无缝,连诸多前辈都无从下手?
“那我师兄干什么来了?”郁松萝纳闷,“他不是要避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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