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瓒又饮下一盏酒，喉间烧得发疼。

    碧云坐在女眷末席，远远望着他。

    秦瓒离席时面色阴沉，回来后更是只顾喝酒，以他对小善的在意，若是景安没能得手，他绝不会是这副模样。

    碧云慢慢攥紧帕子，险些笑出来。

    如此看来，景安是办成了。

    哼，往后看小善那个贱人还如何摆出那副清高模样！

    崔嵬却也在看秦瓒。

    秦瓒先前说小善病了，不方便见客，如今离席一趟回来，竟连酒盏都握不稳。

    崔嵬抬眼，朝身后的蓝溯略一点头。

    蓝溯会意，悄然退出前厅，沿回廊往海棠春坞走。

    才到月洞门附近，便见素英从那边出来，身后还跟着个提药箱的中年医者。

    蓝溯拱手道：“素英姑娘。”

    素英脚步一顿，“蓝大人。”

    “府里是不是出了事？”

    素英看他一眼，“蓝大人何出此言？”

    “秦世子离席许久，回来以后神色有异。指挥使叫我过来问问。”

    素英心下微凝。

    少夫人才安排好小善离府的事，绝不能在这时让旁人察觉。

    素英垂下眼睛，按着侯府如今传开的说法道：“善姨娘与府里一个小厮私下见面，恰好叫世子撞见。世子一时动怒，才喝了些酒。”

    蓝溯皱眉，“小善姑娘与小厮私会？”

    “事情还没查清。”

    素英把声音压得极低，“这话也只是底下人传的。蓝大人知道便罢了，可千万别再说出去。善姨娘毕竟是个女子，若传到府外，往后还怎么见人？”

    蓝溯看向她身后的医者，“那这位是……”

    “善姨娘原本就在养伤。少夫人放心不下，请人再去瞧瞧。”

    素英向他欠了欠身，“少夫人还等我回话，先失陪了。”

    说完领着医者继续往承晖院去。

    蓝溯站在原处，回头望了一眼海棠春坞紧闭的院门，心中到底存了疑虑。

    回到前厅，他将问来的话告诉崔嵬。

    小善与人私会。

    崔嵬眉心微蹙，几乎脱口而出：“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