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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这幅模样了,识人不清,惶恐不安,一点风吹草动都吓得浑身发抖,褚木琼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从狐宫里带出来。
“你胆子倒大,竟然还敢溜进狐宫?”江易道按住她的手腕,这话听起来像责怪,但从他的神色中却看不出生气的意思,“你和云怜山既然没有交情,你为何要答应他的请求,引火烧身?”
褚木琼笑了下,“我毕竟借了人家的神器用了这么久,如今云家遭难,我不能见死不救。至于我是怎么溜进狐宫的……我记得你从前对我说过,狐族之前内乱,上一任族长在宫内凿了条保命的密道,出口虽已被海水淹没,但还是能找到遗迹。”
“你记性倒是挺好的。”江易道笑了下,手指在她腕上摩挲,“但那密道不易寻找,我也只是耳闻,并不知具体何处,又是在海底,你找了多久?”
“我找了一整晚呢。”褚木琼提起来,并不觉得劳累,甚至有几分邀功的骄傲,“幸好我带着避水珠,能在海底呼吸,不然上上下下的换气,累都要累死了。”
“避水珠?”
“……嗯,是知霖给我的。”
两人都没明说,却同时想到了向三山,江易道脸色僵硬一瞬,很快恢复如常,点头道,“那珠子也算是个宝物,有用即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岚翠半句也插不进去,不过她从二人的话中推断出江易道已经知道了褚木琼便是楚华,而且他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崩溃愤怒,反而很平静地接受了事实?
两人现在这你唱我和的模样,显然是已经和好如初了。
岚翠不由得松了口气,她帮褚木琼藏匿云熠的时候也是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褚木琼把人绑架了,后来才从她口中得知了云怜山近况,没想到他竟然到了奄奄一息的底部。
她早听闻云怜山身受重伤状况不佳,现在狐族朝政都是有他夫人绾莳把持,但是狐宫密不透风,半点消息都打探不出来。
昨日狐族鸣起丧钟,她转辗反侧担心许久,云怜山逝世,云熠这位继承人便成了狐族焦点,她们这样把人藏起来,怎么看都像是图谋不轨,褚木琼又迟迟不归,她生怕被家里人发现云熠踪迹。
不过出于对褚木琼的信任,她选择一言不发等到现在,好歹等来了褚木琼,还有她身旁的江易道——只要江易道站在她们这边,即使狐族追究起来,至少还能有转圜的余地。
岚翠心底这块大石头刚落地,又听见褚木琼说她被指认为杀害云怜山的犯人,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什么?!你真的对云怜山下手了?”
“当然没有,我去时他已经死了。”
褚木琼不由得回忆起云怜山的死状,他胸口的衣裳浸染血渍,看上去像是失血过多而亡,可他早就中毒至深,脸色也是铁青的,故而她也无法判断云怜山的死因。
“绾莳绝不会让别人查看云怜山的尸体的。”褚木琼对狐族不了解,岚翠这个邻居却知道,“绾莳是云怜山的第四任妻子,比他小九百多岁!她父亲是墨狐分支的长老,在狐族地位尊贵但没有实权……不过自从云怜山上位之后,一直将狐族的财政与兵权都握在自己手中,那些旁支的几乎都被架空了,扯远了,继续说回这个绾莳,听闻她从小娇生惯养,娇纵蛮横,云怜山也格外宠溺她……”
岚翠正说着,不知何时云熠走了过来,她一转身对上云熠苍白的脸,吓得惊跳起来,“啊呀!你怎么跟鬼一样!”
“绾莳……绾莳……”云熠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似乎是因此才有的反应,但他的表情依然呆滞,说不上欢喜,反而隐约有几分惧色。
“那是你的继母,你怎么能直呼其名?”岚翠眼珠一转,恍然大悟,“不会吧!绾莳比云熠大不了几岁,难道是父夺子妻的狗血戏码?!”
“是牵意咒。”
江易道一语道破,甩了张符咒贴到云熠额头,符咒迅速燃烧成灰烬,簌簌落下,而云熠惨叫一声,捂着额头在地上翻滚,滚了几圈后便面朝地面安静下来。
岚翠看他一动不动,大惊失色,“他怎么了,不会是死了吧?”
江易道:“死不了。“怪不得瞧着呆傻,原来是中了咒。”
牵意咒是种古老的禁咒,能够锁人识海,被下咒者会神志不清,阴晴不定,时好时坏,凡是都会依从施咒者心念,无从反抗。
江易道:“这咒术失传多年,崇安藏书阁中也只有寥寥几句记载,没有详细的咒语,不知那个墨狐是从何习得。”
“他这样趴着万一憋死了。”
褚木琼皱了下眉,站起身想把人翻过来,江易道看穿她的意图,按住她的手,轻轻挥袖,云熠便像乌龟一样翻了个面,四脚朝天。
江易道把她拽回来坐下,“我只是让他暂时冷静下来,牵意咒难解,我没学过,想彻底解除还得再想办法。”
他这样说,便是知道褚木琼既然管了这次闲事就一定会管到底,他虽然看云熠不顺眼,但毕竟有过一段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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