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4章  你是谁家的小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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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感觉他身体在微微发抖,这么大个人却像小孩子似的,她心中却觉得可爱,“这次你师父过来,我起初虽有些害怕担心,但后来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觉得没有必要惧他。”

    “从前我敬他畏他,因为他是崇安掌门,是上神,可这不代表他就高人一等,也不代表他能够随意决定我们的关系……我想了下,成婚的各项事宜都是在你准备,我的确疏忽了,所以从明日起,我会帮你一起。”

    江易道缓缓抬起头,“这是什么意思?”

    褚木琼歪头笑道,“我想和尽快和你成婚的意思。”

    江易道一怔,呼吸倏然顿住,紧锁的眉峰骤然舒展,眼底的不安和怒意也层层退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瞳孔微微发亮,“那我也可以理解为,你爱我至深,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我在一起?”

    “咦?”褚木琼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腕,状似疑惑地问道,“我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

    “你……”

    江易道眼底涌出喜悦,耳尖悄悄泛开一层薄红,来不及斟酌言语,手臂便已然环住她的腰,稍一用力,直接将人横抱起来。

    晚风穿过廊檐,屋内烛火轻轻摇晃,褚木琼由他抱着,抬手勾住他脖颈,眼底映着烛光,“江道长,下个月才成婚呢,现在洞房是不是太着急了些?”

    江易道缓缓收臂,将她紧紧拥进怀中,下巴轻抵在她的发顶,胸腔随着他的声音微微震动,“外面风大,可否在此处借宿一晚?”

    闷闷的声音埋在她发丝间,褚木琼掌心抚上他的侧脸,指腹带着温热,她没有说话,眼含笑意盯着江易道,直至他俯身下来,落下急切的轻吻,“夫人不愿意?”

    “山野精怪多,我怕郎君是狐狸变的。”

    “狐狸狡猾,我才不屑与他们为伍。”江易道抓着她的手,贴上自己的心口,“夫人摸摸我的心跳。”

    褚木琼的手掌随着他的呼吸起伏,掌下温热绵软,能感受到强有力的跳动,她指尖稍稍用力,江易道轻哼一声,抬眸看向他,面容被跳动的烛光揉成朦胧的热。

    他垂眸望向她,目光漫过眉骨、眼尾,落在她垂落的发梢,鼻尖相离不过寸许,褚木琼看到他眼睫在眼下投出浅影,从他的脸庞,映到她的眼中,眼前的世界骤然颠倒。

    “夫人既然验过货了,可否笑纳?”

    柔软发丝蹭过褚木琼的下巴,她侧目看向壁上映出的交缠轮廓,与江易道一同沉进夜色深处。

    *

    云荒,狐宫。

    祭坛覆满素白狐绒与白幡,冷风吹过,幡布簌簌翻卷,萦绕着化不开的肃穆哀戚。

    云怜山的灵柩静置于高台中央,周遭燃着狐族灵火,幽蓝火光微弱摇曳,映着四下垂手伫立的众人。

    长眉一身素色长袍,脊背微驼,纯白长眉随风飞舞,垂落肩头,他声音苍老沙哑,手持法杖念完悼词,抬手熄灭台前祭火,但两次挥手,火光都没能完全熄灭。

    他再次抬起手臂,胳膊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挥手,终于熄灭了那一缕顽固的火光,灵柩在微光中缓缓沉入祭台,宣告葬礼礼成。

    台下各族来客位列两侧,全程神色肃穆审慎,随着葬礼结束,原本紧绷的秩序慢慢松弛,人群中开始冒出小声的议论交谈。

    “这次葬礼怎么是这人主持?他不是墨狐一族的吗?按辈分来说算是云怜山的伯伯吧,现在又是他的老丈人?老的给小的举报葬礼,到底是狐族民风剽悍。”

    “嘘——小点声音吧,我听说云怜山的儿子失踪了,他妻子也因伤心过度昏迷不醒,他家中再无亲人,所以才有长眉代理。”

    “说起来云怜山也是可怜,几个孩子死的死出走的出走,现在自己也死了,唯一的儿子还不知所踪,啧啧,这妖盟盟主当得未免心酸。”

    “至少人家生前风光过!妖盟几大族,狼族蛇族狮族这些族长哪个不比云怜山人丁兴旺,可又有谁打得过云怜山?云盟主是以德服人,以武服人。”

    “再风光不也进了棺材,临走前连个哭丧的后代都没有。不过说起来,他儿子哪里去了?”

    “不知。谁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老子死了竟然也不到场。”

    交谈声随着人群向外挪动渐小,远道而来的诸位宾客陆陆续续离开,喧嚣尽数褪尽,最终只留下零散几人,定定地看着祭台上的长眉。

    几名狐族小辈垂着头打理祭坛杂物,气氛沉闷压抑,长眉缓缓转过身来,枯瘦的手指紧握着法杖,眼底藏着几分担忧,迎上对面神色各异的几人,他强撑着抬起头来。

    “多谢诸位前来。”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现在要做的是告诉我们云盟主是怎么死的。”

    长眉刚一开口,便被倚在石柱上的狼族少主打断,他漫不经心地垂着眼,仿佛刚才那一场沉痛肃穆的葬礼与他而言只是一场戏。

    长眉被他问的怔住,目光投向最前方的祺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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