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

    “看栖夜。”

    三月七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全是恨铁不成钢。

    “这人不是在犯贱，就是在犯贱的路上。

    刚从龙爪子里掉下来，屁股还没坐热，转头就去撩黑塔。

    你说他是不是有点什么毛病。”

    星认真地看了两秒，点了点头。

    “真勇。”

    “这就叫勇？”

    “这要搁我，黑塔那眼神我就撤了。”星说，“他还往前凑。”

    “他脑子跟咱们不一样。”三月七叹气。

    吕布这时候从三月七旁边站起来，一双电子眼直勾勾盯着栖夜的背影。

    “母亲。”

    三月七低头看他。“怎么了？”

    “母亲好厉害。”

    吕布的声音里带着实打实的敬佩。

    “大黑塔可凶了，母亲居然敢当面说她的帽子。”

    “……你管那叫厉害？”

    “这叫胆识。”吕布挺起胸膛，“我以后也要成为母亲这样的人。”

    三月七沉默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别学。”

    “为什么？”

    “学了他你迟早被人打死。”

    吕布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权衡这件事的利弊，最后郑重地说：

    “那我保护母亲，不让别人打死他。”

    “行，你这话说得比你妈强。”三月七说

    围观的人群里，几个穿着空间站研究员制服的年轻人挤在前排，脖子伸得老长。

    其中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感叹道

    “不愧是夜神，功力不减当年！”

    她旁边那个戴眼镜的男生也猛点头。

    “敢当面戳黑塔大人痛处的人，全空间站你找得出第二个吗？

    找不出！夜神就是夜神！”

    “你小声点。”马尾女生捅了他一下，“黑塔大人还在呢。”

    “怕什么，夜神罩着咱们。”

    “你什么时候成他后援会的了？”

    “我一直都是！”

    马尾女生说着说着，忽然她的视线越过栖夜的肩膀。

    落在那个站在三月七旁边的人偶身上。

    然后她伸手拽了拽旁边眼镜男的袖子。

    “你等会。”

    “干嘛？”

    “你看那个。”

    眼镜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表情从兴奋慢慢变成了茫然。

    “哪个？”

    “那个站在那个小姑娘旁边的那个。”

    眼镜男眯起眼睛辨认了一下，瞳孔一缩。

    “那不是黑塔大人的人偶吗？”

    “你也认出来了？”

    “废话，它怎么在这？”

    马尾女生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的紧张。

    “你刚才没听见吗？它叫夜神什么？”

    眼镜男张了张嘴，没说话。

    “它叫夜神母亲。”

    “……我听见了。”

    “黑塔大人的人偶叫夜神母亲。”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时，都只剩下对夜神的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