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干脆将脖子也缩进了水面，有些警惕地看着对面的人：“不是江随舟？你是千星阁的什么人？”

    模糊且难以分别的声音再次传来：“为了美丽的夕阳，好好活下去。”

    “是你？”她马上想起了小时候与她看夕阳的那个小乞丐，“为何不好好说话，你的嗓子有问题？”

    那个人听了她的话后，离浴桶近了几分，也学着她，伸手捞了一片花瓣：“赵寻和梁悦他们已经离开了上京，我派人送他们去了江南。”

    原来是告诉自己这个消息，她冷静下来：“多谢阁主的帮助，不然以我一人之力，恐怕无法将他们都保全。”

    “不必谢我，江随舟应该告诉过你，我想要什么。”他手指细细摩挲着花瓣，眼睛透过面具盯着她。

    “这件事，我有我的打算，现在不能答应你。”她盯着他，思量道。

    “你不会还妄想，从冯钰程那里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吧？”他看着她，透过面具也能感受到他那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她看着他的眼睛：“至少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我还需要利用他，支撑杜家和冯家依旧交好的假象。”

    “不如直接利用我。”他回道。

    她不以为意，接着说道：“我们合作不好吗，爱情这种东西，虚无缥缈，我可以为你的千星阁提供无尽的财力，让它的势力超过暗渊。”

    他忽地靠近，她与他的距离骤然缩短，她甚至能感受到面具后的人的呼吸，她在水下攥紧了手，微微转头，抗拒着这种接近。

    一声轻笑后，随着一阵风起，她再将头转回时，周围又只剩她一人了，仿佛刚才的事情只是一场梦。

    明明他并未触碰到她一分一毫，她却隐隐感受到了隐藏在面具下的危险之意，还有让人不能忽视的压迫感。

    她索性出了浴桶，胡乱擦干身体，披上了衣服，让轻荷她们进了屋子收起浴桶，而后躺在床上。

    直到此刻，她才完全放松下来，赵叔和梁姨他们都活了下来，她嘴角露出一抹笑，而后随着深重的疲惫感，不知不觉间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