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电话？吵了快一个小时。”赵芸灵问。

    “没谁，几个厂子问技术问题。”

    赵芸灵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陈卫东把鸡汤放在床头柜上，在折叠椅上坐下来。

    窗外是晴天。

    两个孩子在旁边睡着，赵芸灵在喝鸡汤，病房里暖烘烘的。

    走廊那头，护士台的电话又响了。小周的声音远远传过来：“陈副处长在陪产，不是住院，对对，龙凤胎……”

    陈卫东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忽然觉得这三天假，比他画三个月图纸还值。

    五轴联动的图纸交了，孩子也生了。

    接下来，就是等试制样机的消息。

    他伸手把小丰年的被角掖了掖，又看了一眼赵芸灵。

    她放下汤碗，正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瑞雪，嘴里不知道在跟孩子说什么。

    陈卫东没出声，就那么坐着。

    走廊那头，电话又响了。

    小周第三次出现在病房门口的时候，陈卫东正在给小丰年换尿布。

    “陈副处长，研究处来电话。”

    陈卫东的手停在半空，尿布皱巴巴地挂在小丰年屁股上。

    “说什么了？”

    “老张说，几个厂子来人了，找您对接技术输出的事。”

    陈卫东把尿布扣好，抬头看了一眼赵父。

    赵父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怀里抱着小瑞雪。孩子睡得很熟，小拳头攥着他的衣领。

    “卫东，你该回去了。”赵父开口。

    “岳父，我——”

    “听我说完。”赵父打断他，“芸灵这边有我和你岳母守着，你爸妈今天下午也会过来。孩子刚生下来，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用不上你。”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瑞雪。

    “但研究处那边，几个厂子都在等你。五轴联动的事，只有你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