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国栋走近看了一眼。五轴联动结构图。

    付建华站在龙门铣床前面，伸手摸了摸机床的工作台。“这是今年的新货？”

    “上个月刚到的。”陈卫东说。

    付建华转头看他。“这台龙门铣床，我在计算所见过一台。当时是做航空发动机叶片用的。”

    陈卫东没接话，往里走。

    车间深处，几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师傅正在组装零件。工作台上摆满了工具，游标卡尺、千分尺、百分表。

    程国栋看见其中一个师傅在用千分尺测量一个轴承座的内径。动作很慢，每测一次，就在本子上记一个数。

    “老师傅。”陈卫东走过去。

    师傅抬头，看见他，放下千分尺。“陈副处长来了。”

    “这几位是计算所过来的工程师。”

    师傅冲程国栋他们点了点头。“我姓赵，红星厂调过来的。”

    程国栋伸手跟他握了握。“程国栋。”

    老赵指了指工作台上的零件。“这批零件公差要求是五微米，我们现在能做到三微米。”

    程国栋愣了一下。“三微米？”

    “对。”老赵说，“陈副处长说了，五轴联动的精度要求高，零件必须往死里抠。”

    付建华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轴承座。表面光洁度很高，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这是八级工的手艺。”付建华说。

    老赵笑了。“八级是十年前评的，现在干不动了，只能做做精加工。”

    程国栋转头看了陈卫东一眼。

    八级工。

    这个级别的师傅，在全国都是稀缺资源。一般的项目，根本请不动。

    陈卫东居然把人调过来了。

    而且不止一个。

    程国栋往周围看了看，车间里还有四五个师傅在干活。每个人手里的活都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