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在一束柔和的白光照射下，慢慢睁开了眼。

    眼前是一处能够俯瞰木叶村整个地貌的高地，有了视觉的第一眼，他就遥遥看到了木叶村的大门口。

    那里站着三个十分眼熟的身形。一个绿马甲的青年忍者，一个粉发红衫的少女，还有一个黑衣披风的少年。三个人正在交谈。

    佐助在视野范围内搜寻了下，想找到鸣人的身影，却一无所获，而后才意识到这是鸣人的梦。

    他现在是从鸣人的视角看世界。

    佐助又从鸣人的视角看了看，突然明白过来，这是……十五年前，四战结束后，他接受了“今后听从高层指令，为木叶做任务赎罪”的条件，刚从监牢里被放出来，准备离开村子，卡卡西和春野樱为他送行的时候。

    从木叶村的地形地貌和这个视角的方位，佐助推测鸣人是趴在火影岩上。

    佐助记得当时自己和卡卡西、樱告别后，走了一段路，到了村子外的小树林里，才碰到路边正等着他经过的鸣人。

    原来，那时候，鸣人从一开始就在看着他。

    佐助失了下神的时间，视角已然发生了变化。鸣人站起身，从火影岩上跳跃了下来。佐助从他的视角看到了原因，木叶村大门口那里，短暂的送行已经结束，黑衣少年转身离开了。

    鸣人追了过去。

    一路都保持着不远不近、不会被察觉的距离，佐助从鸣人的视角里一直看得到“自己”的背影。

    直到“自己”走完大路，进了小树林，鸣人忽然拐了个方向，风驰电挚地在枝叶间穿梭，而后停落在了林间小路的一旁。

    不多时，佐助的视野里出现了那个黑衣黑袍的黑发少年。那少年起先目不斜视地走在路上，直到察觉鸣人的存在，朝这边看过来一眼，停下了脚步。

    从别人的视角看自己是一种新奇的经历。佐助通过鸣人的视角，看这个十七岁的“自己”，也不免有一种陌生感。

    佐助对自己的皮相倒是没什么感觉，他注意到的是，还在少年时期的“自己”，那只妖异的紫色眼瞳就这么大咧咧的裸露在外。

    现在的佐助习惯了用额发遮掩住那只过于招摇的轮回眼，乍一看难免有些不适应。

    “还以为你不会来为我送行……”

    此刻，十七岁的宇智波佐助看着他道。

    看着“自己”对自己说话，多少有点古怪。而且比起看到“自己”，佐助更想看到的是鸣人，他已经有四个月没看到一个能说会动的鸣人了。

    佐助想到此，意念一起，竟然成功地脱离了鸣人的视角。周围景物忽地一变，他发现自己的视角好像切换到了“自己”的视角——十七岁的“佐助”的视角。

    这下，他便用十七岁的“宇智波佐助”的眼睛，看到了十七岁的漩涡鸣人。

    那时四战刚刚结束，鸣人还没接上义肢。十七岁的独臂少年背靠着一棵树站着，阳光自树叶的缝隙间洒下来，掠过流金的发梢，勾勒出清晰的眉眼，点亮了一双蔚蓝色的瞳孔。

    世界上最小，最美的海，就这样，落入了佐助的眼睛里。

    鸣人伸出仅存的一只手，朝他递来一样东西。

    “喏……”

    佐助跟随“佐助”的眼睛看过去，听到“自己”带一丝讶异的语气，“你还留着这个？”

    鸣人递过来的，是他曾遗落在鸣人身边的，那个被鸣人在木叶纹标记上划了一道杠的忍者护额。

    佐助跟着“自己”，无言地注视着对方手里的护额。

    自进入这个梦境以后，佐助就在想，鸣人做的梦，为什么是关于十五年前为他送行的事？难道这个过程中，有什么让如今的鸣人感到遗憾的吗？

    “这个，还你。”鸣人开了口，一如当年。

    “在和你分出真正的胜负之前，就先放在我这吧。”佐助听到“自己”这么回答。

    然后，两个人完成了如同仪式一般的交接，给这场告别画上了完美的句点。从十二岁那年，佐助跪倒在终结谷的那场瓢泼大雨中舍弃了这个护额，到十七岁这年的物归原主，这条护额见证了鸣人对他整整五年的追逐，到这一天就算是真正的终结。

    “那么，我走了。再见。”佐助听到“自己”的声音。

    视角转动，是“自己”在转身。佐助好似有了预知能力，等着即将从背后传来的一句话。

    “等等，佐助！”背后传来一个略带急切的声音。

    佐助心中一顿。不是……？

    “还有事吗？”视角转回，佐助跟着“佐助”的视线，望向突然不按既定路线走的鸣人。

    “佐助，”鸣人突然上前一步，认真道：“我这两天想了想，我觉得你还是留下来比较好。赎罪不一定非要去外面做事，留在木叶，你可以做更多的事。比如团藏死了以后，该怎么处置根部，根部还要不要存在，这些都没有确定……包括木叶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