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能吞噬一切。

    那里，就是白斐的来处吗？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季行也却没有走，他在沙发上坐下，继续看墨非没看完的球赛，眼神却是散的，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下落出一小片蝴蝶似的阴影。

    偶然间，余光瞥见了被人随手放在桌角，压在啤酒瓶下的白色纸张。

    季行也抽出了那张纸，纸上的部分已被冰啤酒的水汽浸润模糊，但大部分还是可以辨认的，他快速扫了一遍。

    猫形鬼魂，名雪球，生前事迹不详，善于隐匿，曾在祁南，秦安重伤数名人类，引起人类社会恐慌，两地负责管辖的无常均未成功抓捕，如鬼差有能成功抓捕或消灭者，奖金三千功德值……

    季行也勾勾嘴角，看来这下，某个人要开心死了。

    他猜错了。

    白斐现在不太开心。

    她死死盯着手里的账单，又抬头看向莫方那张挂着客气微笑的脸。

    他笑得很官方：“你好，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白斐深吸口气，又看了看另一边的墨非，一字一顿。

    “我不是说，把我扔在门口就好了？”

    “还有你，上次才一千，这次怎么涨到两千了！！！奸商啊你！”

    他是不是调查了她每单的工资啊，然后精准诈骗啊！

    莫方推了推眼镜，仍旧保持职业微笑：“您这次也伤得更重啊。”

    “我还是要提醒您一下，这技能好用但不能多用，尤其不能在本身就受伤的情况下透支使用，不然……这次我救得了您，要是再严重一点，我也没办法了。”

    墨非也附和道：“就是，上赶着魂飞魄散呢？还想不想投胎了？不是一直想要个好的来世吗？”

    白斐默了默，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有点不顾后果了。

    大概是被七岁的身体影响了，虽然她有意识地在控制，但到底还是变得肆意妄为了几分。

    总归这两老鬼也都是好意，白斐含糊应下，含泪付了医药费。

    莫方走后，墨非在她边上坐下。

    “那小猫呢，可以掏出来了，它居然还是个通缉犯来着，应该……”

    “没抓到。”

    墨非一愣：“……你骗鬼呢？”

    白斐一脸坦然，半点心虚都没有：“就是没抓到啊，它跑了。”

    “……又接私活了？”

    见白斐不答，毫无法外狂徒的自知之明，墨非叹了口气：“我真服了你了。”

    “行吧，解决完早点带回来，它有点特殊，被抓了有你好果子吃的。”

    “知道了知道了。”

    见她恢复了，墨非也走了，不知干什么去了，白斐也没再在酆都停留，径直回了人间。

    她现在只想继续睡她没睡完的觉。

    谁知刚一推开门，就被绊了一脚，差点摔了个跟头。

    白斐气势汹汹地回头去看，才发现竟然是季行也，他蹲在门边，被她突如其来的一脚踹醒了，头发乱乱的，有点懵。

    白斐愣了下：“你没回家？”

    见白斐生龙活虎，满血复活的模样，季行也悬了一晚上的心这才放下。

    “我这副样子，也不好回家。”

    “上次我去的那房子，不是只有你自己住吗？”

    季行也默了默：“那恶鬼呢？”

    白斐一挥手，猫鬼瞬间冒了出来，趴在地上，脖子上套着锁魂链，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白斐之前把它和小猫，红裙女孩藏到了以前从墨非那顺的道具里。

    回人间时便已经让那猫鬼把红裙女孩和自己恢复原样，又消除了她的记忆送回家了。

    却倒是忘了季行也还是小孩模样呢。

    白斐恶趣味地掐了掐他肉乎乎的脸蛋：“你小时候还挺可爱的，比长大可爱点。”

    季行也：“……你小时候倒是挺嚣张的，没少上房揭瓦吧？”

    “小朋友，我小时候也比你大几千岁，尊老爱幼一下啊。”

    变了回小孩，这一人一鬼的心智也和小孩似的，幼稚地斗着嘴，还是猫鬼听不下去，施法把季行也恢复了少年模样。

    此时已是第二日上午，门外脚步声匆匆，赶着上班上学。

    而叛逆小孩白斐同学和季行也同学，非常默契地没人提出门上学的事，一起回了卧室补觉。

    说是补觉，但两个人也没那么快入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季行也轻声道：“白斐，别的鬼差用阴火后，也会像你这样吗？”

    每次，她虚弱苍白的模样，都令他心悸得几乎快要死去。

    “不是，因为别的鬼差用不了这种火。”白斐和他简要解释道。

    那幽蓝色的火焰其实是她在忘川河泡了千年后，突然间有了的一个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