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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小心!” 楚风的惊叫声突然炸响。
沈衡瞳孔骤缩 —— 楚风不知何时挣脱了林无羁的按捺,竟像只护崽的幼兽扑了出来,用后背硬生生挡住了那柄淬毒的短匕。短匕入肉半寸,带出的血珠溅在楚风的衣襟上,像突然绽开的红梅。
“楚风!” 沈衡目眦欲裂,剑气陡然暴涨,竟硬生生逼退叶千寻,踉跄着扑向师弟。
黑影见偷袭得手,正欲拔出短匕再补一刀,却被突然飞来的折扇钉穿手腕。林无羁不知何时已站在草堆前,月白短打在火光里翻飞如蝶,手里的折扇滴着血珠,笑容里没了往日的漫不经心:“对受伤的人下手,算什么本事?”
楚风倒在沈衡怀里,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还在哆嗦:“师兄…… 我没事……” 他想抬手擦去沈衡脸上的血污,手指
刚抬起就软软垂下,袖管里有什么东西飘落在地,打着旋儿落在林无羁脚边。
那是张只有拇指大小的麻纸,边缘粗糙,显然是匆忙间撕下来的。林无羁弯腰捡起,借着跳动的火光看清了上面的字迹 ——是用炭笔写的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救我!” 字迹力透纸背,最后一笔拖出长长的墨痕,像是写作者在极度恐惧中划过的。
林无羁翻过纸条,背面空空如也,只有边缘沾着点褐色的污渍,闻起来带着淡淡的药味。他捏着纸条的手指微微收紧,抬头看向楚风时,眼底闪过复杂的光。
“这是什么?” 沈衡抱着昏迷的楚风,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短匕上的毒性正在蔓延,楚风的嘴唇已泛起青黑,他急着要去拿解药,却被林无羁按住肩膀。
“先处理伤口。” 林无羁从怀里掏出个青瓷瓶,倒出三粒漆黑的药丸塞进楚风嘴里,“这是我娘配的清毒丹,能暂时压制毒性。”他的手指触到楚风后背的伤口时微微一顿,“匕首上淬了‘牵机引’,三个时辰内不解,会伤及心脉。”
沈衡的心脏像被冰水浇透。牵机引是幽冥教的独门毒药,三年前他亲眼见过中此毒者的惨状——全身肌肉会像被丝线牵引般抽搐,直至筋脉寸断而亡。这些黑衣人,果然与幽冥教脱不了干系。
“沈衡!” 叶千寻的怒喝突然从身后传来,“发什么呆!”
沈衡回头,看见叶千寻正被五名黑衣人围攻,左臂已被划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银冠歪斜地挂在头上,却依旧死战不退。他的护卫死的死伤的伤,已无力支援。
“这些杂碎的目标是楚风!” 叶千寻的折扇扫倒两名黑衣人,朝沈衡大喊,“他们要的不是人命,是活口!”
沈衡心头剧震。甚少有人知道,楚风很少出宗门,一心埋头练剑,除了喜爱吃美食,也曾因为吃东西和人起过争执,其他时候很少会惹人厌烦。为何会被幽冥教的余孽盯上?难道是因为吃食和幽冥教打过架?那张写着“救我”的纸条,又是写给谁的?
“想明白了吗?”林无羁突然开口,手里的折扇在指尖转得飞快,“现在信我不是敌人了?” 他突然扬手甩出三枚杏仁酥,精准地打在三名黑衣人的麻筋上,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沈衡没工夫细想,将楚风小心放在草堆深处,用外袍裹紧他的身体。当他再次站直时,长剑已染成霜白:“叶千寻,暂且休战。”
叶千寻嗤笑一声,折扇却配合地放缓攻势:“算你还有点良心。”
“这些人留给我。” 林无羁突然挡在两人面前,月白短打的衣摆无风自动,“你们去追那个戴银面具的,他是头目。”
他指的是刚破窗而出的黑衣人头领,那人临走前还回头看了眼草堆里的楚风,眼神阴鸷如蛇。
沈衡皱眉:“你一个人……”
“放心。” 林无羁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沈衡从未见过的锐利,“收拾几个杂碎,还难不倒我。”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扑向剩余的黑衣人,折扇开合间竟带着金戈铁马的气势,与之前的游刃有余判若两人。
沈衡与叶千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林无羁的武功路数突然变得刚猛凌厉,折扇时而化作长枪直刺,时而变作短刀横劈,竟将七名黑衣人耍得团团转,哪里还有半分“路人”的模样?
“走!”叶千寻当机立断,转身追向破窗而出的黑影,“回头再跟你算账!”
沈衡最后看了眼混战中的林无羁,月白身影在火光里腾挪跳跃,竟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他咬了咬牙,提剑追向叶千寻 ——楚风的毒要紧,必须从黑衣人头领嘴里问出解药的下落。
破庙外的晨雾尚未散尽,沈衡循着血迹追出半里地,却在岔路口失去了踪迹。叶千寻蹲在地上查看脚印,眉头拧成疙瘩:“这杂碎用了易容术,连脚印都做了伪装。”
沈衡的目光落在左侧路口的灌木丛上——那里有片叶子沾着新鲜的血迹,还带着淡淡的杏仁香。是林无羁的手法!他不动声色地朝左侧扬了扬下巴:“往这边走。”
叶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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