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意气风发的卢瑟瞬间被飞溅的碎片扫得灰头土脸，保镖立刻上前将他按趴在地上。卢瑟第一时间锁定攻击来源，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将其打开，幽幽的冷绿色光芒从盒中透出来。

    是氪石。

    只是康纳距离场馆太远，这么一小块氪石，此刻根本发挥不出作用。盒子内部并非整块氪石，而是装填了氪石子弹，一旦发射，不管击中康纳或是超人，都会造成毁灭性伤害。

    提姆趁乱隐入阴影，扫视一圈场内，躲进角落迅速换上罗宾制服。

    方才的骚乱已经驱走大半学生。还留在场馆里的，大多是位置靠后、行动不便的高中生，还有少数来不及逃走的小学生。

    莱利正蹲在地上安抚两个受了惊吓的小姑娘。她们在人流冲撞中摔倒，小腿被踩踏受伤，没办法自行跑动。而她们头顶上方，一根被热视线损毁的钢架正摇摇欲坠，眼看就要轰然塌落。

    就在这时，头顶掠过一声熟悉的“咻！”。

    一缕银白蛛丝从黑暗中弹射而出，牢牢粘住快要折断的钢架。彼得帕克一身蜘蛛侠战衣现身，借着蛛丝的拉力荡过来，伸手将两个小女孩护进怀里。

    “出口在那边！跟着我往外走！”蜘蛛侠在空中翻过一圈，面罩下传出清晰的喊声，引导剩余的学生有序撤离。

    “快跑，不要停下！”莱利守在门边，把一个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推往安全通道。蜘蛛侠落回地面，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出去，这里交给我。”

    莱利回头望向演讲厅内部。被热视线轰开的破洞口，一道红蓝交织的身影飞快一闪而过。

    超人来了。

    他直接穿过破碎的墙体，朝着被控制的超级小子冲过去。蜘蛛侠不再多做停留，带着莱利一同撤到演讲厅外面。

    半空中，超人一声声呼唤着康纳的名字。可康纳身体持续不受控制地抽搐，一团灰扑扑、如同沾满污泥的史莱姆般的物质从他口鼻不断溢出，发出一阵尖锐、模糊不清的嘶鸣。康纳身上最后的反抗挣扎一点点消散，彻底重新被域外生物接管。

    他的瞳孔彻底被灰蒙蒙的泥浆状物质填满，原本澄澈的蓝眼睛不复存在。

    下一刻，康纳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带着扑过来的超人一同撞穿展馆穹顶。玻璃碎片如同暴雨倾泻而下。超人死死没有松手，他翻转身体，用自己充当缓冲垫，两人重重砸落在二楼环形平台上，整段金属护栏被撞击挤压，扭曲成一团废铁。

    危险源被引向场馆外部，展厅内部的威胁暂时减轻。

    提姆收起手中短棍，走上前，开始审问已经被他捆得结结实实的卢瑟。

    莱利方才没有看错，卢瑟取出的确实是氪石。不过那不只是能拿在手上。

    盒子里面装载的是氪石子弹，一旦射出，无论是康纳还是超人，都会承受难以遏制的重创。

    “你想直接重创甚至杀死他们，为什么？”

    “那些东西是什么？”提姆问。此时的他再也没有面对康纳或者莱利时的温和，语气冷硬，与蝙蝠侠极其相像。

    卢瑟咳嗽了两声，偏过头，吐出一口混着灰的唾沫，自嘲地笑了。

    “罗宾，你知道吗，连哥谭都来了。”他把后脑勺抵在柱子上，闭上眼睛。

    “一周前，有人通过莱克斯集团的秘密通讯频道联系我。”卢瑟说，“准确来说，不是人，是一团灰色的东西。我不认为那种东西能够称作智慧生物，但很明显，它们阴险又狡诈，知道我的一切，知道我对氪星人的态度。它说它需要一具足够强大的容器，一具氪星人的身体，而后它就会离开，回到它的老巢。”

    卢瑟睁开眼，绿色的眼珠亮得吓人。

    “它说只要我帮它，它就能替人类清除超人类中最不稳定的威胁。它甚至承诺，事成之后，其他氪星人的残骸归我。”

    “你答应了。”提姆笃定。

    “我当然答应了。”卢瑟笑得更深，“我不是傻子。送上门的样本，为什么不研究？我的确带它进了实验室，我以为能关住它。”

    他顿了顿，眼神暗下来，“但我低估了一件事，这东西没有实体。它可以像水一样，不，它像空气，可以从任何渗进来。它需要一个足够强的寄生目标。虽然让它跑了，但是通过研究，我发现它一旦进入人类的身体就能被攻击，它想离开需要一分钟的冷却时间。”

    “这就是你想杀了超级小子或者超人的理由？”

    “我是人类至上主义者，”卢瑟面无表情，“它们的目的是侵略，为了全人类的安危，只是牺牲一个超人算得了什么呢？”

    “你们早被它们选中了。”卢瑟看着提姆，表情里甚至带了些怜悯，“它不选我，因为我只是个普通人。它的第一步就是取代你们这些超级英雄。”

    “它想要超人。”卢瑟一字一顿，“但是它没办法直接进入超人。所以它需要先寄生在超级小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