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

    钱博文拿起试卷，看完第一题，眉头一皱。

    涛哥有这个水平？

    接着，他用极短的时间看完了整张卷子，然后瞬间了然。

    “这张卷子怕不是谭佳俊出的？完全不是涛哥的水平。”

    铃铃铃，考试结束。

    停笔的一瞬间，钱博文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物理还有一道大题没碰，前面的多选题有一道他拿不准，所以干脆少选了一个。

    算下来，这张卷子他应该能考个八十几。

    这个分数对他来说有点低，但对于高中生来说，已经是可望不可及了。

    毕竟里面有几道题，难度甚至都已经达到了IPhO的级别。

    一个半小时的时间，用来做这种级别的卷子，实在是太紧张了。

    说实在的，能在有限的知识框架内，把题目弄得刁钻，也真是难为谭佳俊了。

    想到这里，钱博文掏出手机，给谭佳俊发了条消息。

    “我们这次的物理考试，是你出的吧？”

    片刻后，屏幕亮起。

    谭佳俊回了个微笑的表情，然后补了一行字。

    “谭老师告诉你的？”

    钱博文秒回。

    “这还需要老谭告诉我吗？我认识的人之中，也只有你有这种水平了。”

    谭佳俊想了想，也是。

    “那你考的怎么样？”

    “还行吧，八十来分的样子，你是真狠啊，完全是怎么刁钻怎么来。”

    “不然呢？”

    谭佳俊发了一个无辜的表情。

    “出题不就是这样吗？题没点意思，做着多无聊啊。”

    钱博文看到这条消息，嘴角抽了抽，差点没绷住。

    “再怎么也不能让大家都不及格啊，我估计，除了我之外，班上就没有及格的。”

    “不及格正常，这张卷子要是及格了，参加物理竞赛进个决赛完全没有问题，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进国家集训队，直接保送清北。”

    “你也知道啊？你给职高的人出这种卷子，简直是丧心病狂！”

    谭佳俊发来一个摊手的表情。

    “丧心病狂的是你们老师吧，找我出卷。”

    钱博文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两秒，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丢，靠在窗边，望着被风吹动的树叶，摇了摇头。

    这时，上完两节水课的林涛顺路走进了教室。

    他靠在门边，发现教室里的气氛有些压抑，疑惑地问道。

    “怎么都愁眉苦脸的？是考的不好吗？”

    闻言，班上的人齐刷刷地看过去。

    苏光耀站起身来。

    “涛哥，这张卷子是你出的吗？”

    林涛点了点头。

    “是啊，怎么了？”

    “没怎么……”

    苏光耀叹了口气，走到林涛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不语，王不闹，王上天台，王从天降！”

    说完，他向着超市走去，准备来罐肥宅快乐水，好好地冷静一下。

    接着是宋澄，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他们一个又一个地走到门口，拍了拍林涛的肩膀，然后离开教室。

    最后，教室里只剩下钱博文一个男生。

    钱博文想了想，决定不搞特殊，学着众人的样子离开教室，拍肩时留下一句。

    “涛哥，你自求多福吧……”

    他不知道林涛为什么要背下这口锅，不过，这不重要。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癖好，有些人喜欢被绿，有些人喜欢背锅，有些人喜欢挨打……

    只能说，不理解，但尊重。

    林涛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地看向班上剩下的女生。

    “他们今天怎么了？”

    班上的女生静静地看着他，笑而不语。

    莫名的，林涛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不对，一千里面有一万个不对！

    都考砸了？

    他看向自己的课代表，试探性地问道。

    “刘芮，你考得怎么样？”

    刘芮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抬起头来。

    “还行，和以前一样。”

    坦白来说，她认为自己发挥得还挺好的，只是那张卷子的难度摆在那里……终究还是及不了格。

    闻言，林涛稍微松了一口气。

    “哦，还行就行，好好准备接下来的化学吧。”

    刘芮轻轻应了一声。

    “嗯。”

    片刻后，林涛回到办公室。

    他看了一眼工位上的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