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揣在口袋里的暖手宝，温度刚好，能焐热一学期的同窗情谊。

    圣诞歌混着糖炒栗子的甜香飘过来时，司马特正举着手机自拍，镜头里突然闯入半张啃冰激凌的脸。

    “小姐姐好米呀~待我一个好不好？”巧克力酱还粘在唇角的韩声碎刚摆出自己那万年不变的剪刀手就被司马特无情推开。

    “哎呀，你挡我光了！”司马特嫌弃道。

    韩声碎跳到抱臂靠墙的羲语身边，刚准备作妖就瞥见章琢珩手里端着的蜜桃冰淇凌。

    “呦，刚不还说这东西太甜，幼稚……”韩声碎挑眉，话还没说完就见……

    “听说你想吃这个。”章琢珩把冰淇淋递给郝雯静。

    郝雯静接过时，围巾滑下来半寸章琢珩伸手替她拢了拢温热的指腹无意间蹭过腺体。郝雯静低头挖了勺冰淇凌，耳尖悄悄的红了。

    韩声碎略带期待的看向羲语。

    “擦嘴，别蹭我衣服上。”羲语一张纸巾按在韩声碎嘴上。

    “啧。”韩声碎大吃一口冰淇淋——降火。

    “那个，等下我想和郝雯静表白，你们可以帮我们拍下视频吗？”趁着郝雯静去厕所的间隙，章琢珩把几人凑到一起，并委以重任。

    “啊？！这就好上了？！”韩声碎一脸震惊，在心里疯狂尖叫、感叹、不知所措。

    毛家埠游人不多，章琢珩滚烫的心砰砰跳动着，无处可藏。他紧紧攥着口袋里的苹果，指节都捏的发白。郝雯静就站在他面前，围巾把半张脸都埋进去，只露出一双无害的眼睛。

    “那个……”章琢珩的声音被风吹的有些发抖，他偷偷往斜后方瞥了眼——羲语举着手机站在柳树后边，韩声碎和司马特两个人蹲在地上，脑袋凑做一团。

    “咔嚓！”闪光灯暴闪……

    “快关你的闪光灯！”韩声碎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提醒司马特。

    郝雯静望过来，几个人僵成雕塑。韩声碎欲盖弥彰的举起剪刀手，僵硬的笑笑。

    “她们要拍到什么时候呀？”郝雯静忍不住笑出声。

    章琢珩的脸腾的一下红了，索性心一横，从口袋里掏出苹果递过去。

    苹果红的发亮，用银丝带绕了圈，吊着个水晶手链。

    “郝雯静，其实我很早之前就已经喜欢你了，从你借我语文笔记起，我那时候应该挺讨厌的吧……”

    风突然大了些，吹的残荷簌簌作响。郝雯静没说话，伸手接过苹果，指尖相触，两人都烫到似的瑟缩一下。

    章琢珩抬头时正见她眼里的光——比对岸的灯火还要亮。

    “我都知道。”郝雯静解下围巾，踮起脚，给章琢珩绕上：“那个，我有点儿饿了，你要不要……陪我去买袋糖炒栗子？”

    柳树后爆发出一段压抑的欢呼。紧接着是韩声碎慌乱的“哎呀呀，手机差点掉水里”；司马特的“录到了！录到了！好甜！”；还有羲语无奈的“韩声碎，再跳你就要掉水里了……”

    围巾暖暖的，带着残余的体温和信息素。

    他伸手牵住她的袖子，往路边的小摊走。身后的手机镜头跟着，录下两个交叠的影子，还有司马特变了调的祝福“百年好合呀～”。韩声碎则认真道：“祝你们考上同一所大学呀！”

    细雨夹杂着雪子落在水面上，悄无声息的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