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韩声碎啪唧一下“瘫”在了图书馆的桌面上【唔，好棒！终于逃出来了。教室里糖分过高，有点晕……】

    韩声碎翻开物理竞赛题看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不停变换阻值的滑动变阻器走神。

    【啧……电灯泡没有人权吗？为什么天天调节那个万恶的滑动变阻器呢？】

    【唔……我是什么时候变异成电灯泡的呢？又是什么时候进阶成为大功率电灯泡的呢？】

    ……

    正走神呢，头顶忽然飘来一句：“怎么，被狗粮齁着了？”

    韩声碎抬头，见羲语抱臂站在桌边挑眉看她。

    “可拉倒吧，”韩声碎往旁边挪了挪，给羲语腾地方，压低声音：“这狗粮吃的，差点没给我撑吐。哎，不知道Oga保护协会看到后会不会对悲惨的我实施有效保护措施……你是没瞧见章琢珩那眼神，黏在郝雯静身上快拉丝了。我坐在他们中间，像被蜘蛛用丝线紧紧缠绕的倒霉蝴蝶，得不到喘息……”

    羲语坐下，把围巾解下来搭在椅背上：“给你颁个最佳吐槽奖吧。呐，吃块巧克力，安抚一下某人受伤的心灵。”

    韩声碎被戳中心事，脖子一梗：“巧克力呀……今天不喜欢！哼。”

    终于写起题来，但那忽闪忽闪的电灯泡气的韩声碎思路也忽闪忽闪的，断断续续，就是算不出答案。

    “哼，谈恋爱的oga和alpha真讨厌！天天看，就知道看，有什么好看的！真幼稚，也不知道天天看来看去能看出什么……”韩声碎小声嘀咕。

    “看出来的是喜欢。”羲语打断他，翻书的手指顿了顿，“幼稚归幼稚，但藏不住。”

    韩声碎一愣，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了个歪歪扭扭的圈。

    她想起上周小组讨论，章琢珩讲题时，郝雯静的笔在笔记本边缘画了个小笑脸；想起下雨天章琢珩的伞永远往郝雯静那边歪；自己半边肩膀湿得透透的，还傻乐；想起……

    那些被韩声碎所判定为幼稚的瞬间，其实全是年少人藏不住的喜欢。

    韩声碎把笔一扔，故作轻松地往椅背上靠，“嗯，算他们厉害。总比某些人强，看个书都要讲道理，没有年少人该有的中二。”

    羲语抬眼，镜片后的目光凉凉的：“嗯，也总比某些人强，嘴上说烦，心里说不定在羡慕。”

    “谁羡慕了？”韩声碎立刻反驳，嗓门都高了八度，引得周围学习的同学投来不满的目光。

    韩声碎摸了摸发烫的耳朵，看了眼似笑非笑的羲语，抓起笔在草稿纸上用力划了道横线：“写题写题，跟你说话准没好事。”

    羲语低低地笑了声。

    盯着眼前的电灯泡，韩声碎心脏狂跳。她忽然觉得，这图书馆的暖气好像开得有点太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