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肯定是某种自己不知道的技巧。

    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素来冷硬无波的绝美面庞上竟悄然浮上一丝羞涩，目光却又停留在凌烟墨远去的背影上。

    却终于还是把话咽到了肚子里，一双向来冰冷的美眸中，居然露出了一丝羞涩。

    等段彪和林默走后，她也走下城头。

    刚一下来，便看到城门打开，龙云带兵从外面回来。

    他身骑骏马，手执大枪，脸上洋溢着极度的兴奋。

    一看到秦凌霜，纵身从马上跳下来，把手中的大枪扔给一旁的小兵：“凌霜，刚才你都看到了吧，我只带了一千兵马，便杀退了北蛮的1万先头部队！”

    “嗯，看到了。”

    秦凌霜微微点头。

    “额，你……”

    眼见她反应如此平淡，龙云不由一愣。

    “凌霜，难道你就不觉得兴奋吗？这可是我们大魏对北蛮从未有过的胜果！”

    “我还从来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

    他激动地伸手来抓秦凌霜的胳膊。

    秦凌霜胳膊往后一缩，他便抓了个空。

    “凌霜，你怎么了？”

    他越发觉得奇怪。

    虽然他知道秦凌霜天性冰冷，几乎从没什么情绪变化，唯一能牵动她情绪的便是跟北蛮的交战。

    现在打了这么大的一场胜仗，她无论如何也不该如此冷淡。

    “不会是林默那小子惹你生气了吧？”

    “哼！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而且我还要看看，眼见我打了这样一场大胜仗，他却只敢龟缩在城中，还有没有脸再继续留在军营里！”

    龙云转身回去跨上战马。

    “龙云，跟他没关系，而且你打这场胜仗，反倒是他帮了大忙，如果没有他，你恐怕……恐怕已经……”

    秦凌霜并没有说出来。

    “凌霜，你在说什么？我打了胜仗跟他有什么关系？”

    龙云瞬间愣住，想了一下又说道：“你不会是怕我找他的麻烦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当然不是，难道你这么快便忘了，刚才在城下，你被三名北蛮将领围攻，其中两人却被射杀，才导致北蛮的军队败退。”

    秦凌霜语气冰冷。

    其实她知道龙云的毛病，这龙云本是将门之后，出身名门，再加上无论样貌还是武力都颇为出众，年少得志，难免骄傲轻狂。

    其实她自己身上也未必没有这种毛病，所以倒也并不觉得算什么大事，反倒是将他当成了同类。

    但即便是再怎么骄傲轻狂，做人的底线和原则总归要有，这么快便忘了是有人救了他的性命，只记得自己立下大功，可就不只是骄傲轻狂了。

    尤其是此刻，她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林默的影子，忍不住将两人对比。

    才发现原来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这么大。

    林默在城头扬威，众目睽睽之下做出惊人之举，却泰然自若，没有丝毫傲色，更没有忘乎所以，洋洋自得。

    以前她总觉得，年轻男子不那么成熟并非绝对，如今才发现，原来成熟男子的魅力，竟让人难以抗拒。

    “这……我自然记得，不过这跟林默那小子有什么关系？”

    “你不会说你看那两支箭是他射的吧？”

    “他明明龟缩在城里，而我们所在的位置远在弓箭的射程之外，又怎么可能跟他有关系？”

    龙云万万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