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坐呀。”林小晓抱着杯子，坐在小矮凳上，抬头看着他们，“就是……我有点饿。爸妈早上走得急，没给我做早饭。”

    她说着，肚子还配合地“咕咕”叫了一声。

    郝韩立刻就心软了：“那我给你做点饭吧？你家厨房在哪？我手艺还行，很快就好。”

    “真的吗？”林小晓眼睛一下子亮了，指着厨房方向，“在那边！谢谢叔叔！”

    郝韩点点头，走进厨房。

    白芜卿给几人使了个眼色，众人不动声色地散开。

    卢毅刀站在了门口，看似随意地靠着墙，实则堵住了唯一的出路。

    沈乔巧走到窗边，撩开一点窗帘缝隙往外看。

    周扬假装打量墙上的奖状，实则用余光盯着小女孩的一举一动。

    田晓草凑到白芜卿身边，用气声小声道：“卿卿姐，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白芜卿微微点头，示意她别说话。

    厨房里，郝韩打开冰箱，准备找点食材。

    冰箱门一拉开，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还带着点淡淡的腥气。

    里面摆得满满当当，蔬菜、鸡蛋都码得整整齐齐，最下层的冷冻室里，堆着一块块切割方正的肉。

    郝韩伸手拿起一块，打算化冻了给小女孩做个红烧肉。

    可肉一拿到手里，他就皱了眉。

    颜色不对。

    不是猪肉的淡红色，也不是牛羊肉的深红色，是种发乌的暗褐色，肌理也很奇怪，密密麻麻的细小孔隙，看着不像是家畜的肉。

    他又拿起一块翻过来，背面还带着点没处理干净的短毛，灰黑色的，硬邦邦的，既不像猪毛也不像牛羊毛，反倒有点像……

    郝韩心里一突，赶紧把肉放了回去。

    他不动声色地关了冷冻室，只拿了上层的番茄、青菜和鸡蛋。

    就做番茄炒蛋和清炒时蔬吧。

    郝韩心里犯嘀咕，手上却没停，点火、倒油，很快饭菜的香气就飘了出来，盖过了刚才那点淡淡的腥气。

    “好香啊——”

    客厅里的林小晓抽了抽鼻子，像是馋坏了，站起身就往厨房走，脚步特别快，几乎是飘过去的。

    郝韩刚好端着菜出来，差点撞上她。

    “小心烫。”

    “谢谢叔叔！”林小晓笑得特别甜，伸手就去接盘子。

    她的手很白，白得泛青，指甲盖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凉得像是刚从冰里拿出来的。

    郝韩愣了一下，松手把盘子递给她。

    很快，两菜一汤摆上桌。

    番茄炒蛋油亮诱人，清炒时蔬翠绿新鲜，还有一碗飘着蛋花的热汤，热气腾腾的。

    “吃吧。”郝韩拉开椅子坐下。

    林小晓早就等不及了，拿起勺子就大口扒拉起来。

    吃得特别快。

    一大口饭，一大口菜，几乎不嚼，囫囵着就往下咽。

    番茄酱汁沾在嘴角，她也浑然不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碗，像是饿了十天半个月，只顾着往嘴里塞。

    那吃相，根本不像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倒像是荒郊野岭里饿极了的野兽抢食。

    桌上的众人都看愣了。

    田晓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手悄悄攥紧了衣角。

    白芜卿看着林小晓，心里的违和感越来越重。

    不止是吃相。

    从进屋到现在，这女孩没喝过一口水，手一直冰凉。

    屋里生着炉子这么暖，她的脸却依旧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还有墙上静止的时间、毫无生活气息的布置……

    林小晓风卷残云似的吃完了满满一大碗饭，连菜汤都泡饭吃得干干净净，才放下勺子，抹了抹嘴，满足地叹了口气：“太好吃了！叔叔你做得比我妈做得都好吃！”

    她笑得一脸灿烂，嘴角还沾着点蛋屑，看起来天真又无辜。

    郝韩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对了。”田晓草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心翼翼地问，“小晓，我们刚才敲了好多家的门，都没人应。镇上的其他人呢？都去哪了啊？”

    林小晓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她放下勺子，眼神飘向窗外的浓雾，声音轻轻的，像在讲一个遥远的故事：“因为今天是恶魔回来的日子呀。”

    “恶魔？”

    “嗯。”林小晓点点头，一本正经，“镇上的老人说，很久以前，这里住过一个巫女姐姐。她会治病，会让枯萎的花重新开，还会帮丢失东西的人找回家畜。一开始镇上的人都可喜欢她了，有什么事都去找她。”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点，“可是后来，镇上闹大瘟疫，死了好多人。有人说，是巫女带来的瘟疫，说她是妖怪，是她害死了大家。大家就一起冲去她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