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被这一嗓子吼得耳朵里像塞了两团棉花，眼前也晃了一晃。

    就这一晃的工夫，虎精已经扑到跟前，一爪拍在他肩膀上。

    “嘶啦！”

    李二狗肩头一阵火辣辣的疼，整个人被拍得往后滑了两步，后背撞在洞壁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肩的T恤彻底烂了，底下多了三道血印子，往外渗着血珠子。

    “嘿。”李二狗咧了咧嘴，把肩膀上的血往T恤上蹭了蹭，“打我是吧？行，轮到我了。”

    他不再留手，丹田里那层紫金色的水洼猛地翻涌起来，浑厚的真气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蹿。

    他脚尖一蹬地面，这回是主动冲了上去，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

    虎精还没反应过来，李二狗的拳头已经到了它面门前，一拳砸在它鼻梁上。

    “嘭！”

    虎精的鼻血“噗”地喷出来，糊了一嘴，它惨叫着往后一仰。

    李二狗跟上去又是一拳，砸在它左眼上，虎精的左眼顿时肿成了一条缝。

    第三拳横着扫过去，打在它右边腮帮子上，虎精整个人被打得横飞出去，撞在洞壁上滑下来，蜷在地上直抽气。

    “你刚才那几招叫啥来着？”李二狗甩了甩拳头上的血，“飞虎在天？横扫千虎？猛虎掏心？虎啸山林？”

    他一步步走过去，虎精缩在地上，那只没肿的眼睛里终于浮起实实在在的恐惧。

    “你打完了，也该我打完了。”李二狗蹲下来，右手一抬，掌心里“噗”地冒出一团炽白色的火球，比之前哪次都亮，白光刺目，热浪烤得虎精脸上的毛都卷了，“我这一招也有个名，叫火烧虎屁股。”

    虎精那只独眼瞪得溜圆，看着那团越来越近的白光，嘴唇哆嗦了两下，忽然扯着嗓子喊出来，“别别别！大仙饶命！我认输！我认输！我那几招都是花架子，您这招是真的要命啊！”

    李二狗举着火球没动，“认输了？”

    “认了认了！心服口服！您这功夫比我五百年道行都厉害，我虎啸山林碰上您这火烧虎屁股，那不是找烧吗！”

    李二狗把火球收了，蹲在虎精面前，“认输了就老实说，你拦我干什么，谁让你拦的，那个人类往哪个方向跑了？”

    虎精趴在地上，那只肿成一条缝的左眼半睁着，右眼里全是讨好的光，两只前爪抱着脑袋，橘黄色的毛上沾着洞壁蹭下来的碎石屑，嘴角还挂着没干的血沫子，样子比刚才那副要吃人的架势狼狈了不知多少倍。

    “大仙，您问，您问，我一个字都不敢瞒您。”

    李二狗蹲在它面前，掌心里那团火球的余温还没散尽，洞里的空气被烤得微微发烫，虎精脸上的毛卷了好几处，鼻尖上那块皮都皱了。

    “那个穿深色外套的人类，往哪儿跑了？”

    虎精抬起一只前爪，哆哆嗦嗦地往北方指了指，“朝那边跑了。翻过这道山梁，再往北走个十来里地，有一条废弃的运材道，他在那儿藏了一辆越野车。我让手底下几个小崽子盯着呢，他走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人。”

    李二狗眉头动了一下，“几个人？”

    “三个，算上他三个。”虎精把爪子收回来，老老实实地趴着，“他一个，另外还有一男一女跟着。”

    “一男一女？长什么样？”

    虎精歪着那颗硕大的虎脑袋想了想，“那个男的三十来岁，个子不高，精瘦精瘦的，脸上没什么肉，颧骨老高，眼窝子深，看人的时候眼珠子滴溜溜转，一看就是个滑头。手上功夫不弱，我让老灰他们拦路的时候，那小子跟老灰过了两招，老灰没讨着便宜。那女的年轻些，二十出头，扎着个高马尾，穿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裳，话不多，跟在那男的身后头，走路没声儿，跟猫似的。我瞧着那女的比那男的还难缠，身上有股子冷劲儿，靠近了让人后脖子发凉。”

    李二狗听着，心里头暗暗盘算。陈五一这老狐狸，身边带着一男一女两个练家子，一个滑头一个冷面，都不是善茬。一个副市长能养出这种人来，说明他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比他预想的还要深。

    “行，那我再问你，你是怎么跟陈五一认识的？

    虎精一听这话，脸上那点讨好里头掺了几分不好意思，爪子在地上蹭了蹭，“说起来话长了。二十多年前，他还没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上，那会儿他就是个跑腿的小干部，跟着上头的人进山来考察什么林业项目。晚上在俺们这林子里扎营，我那时候还没现在这么大道行，夜里出来觅食，跟他打了个照面。他吓得尿了裤子，可缓过劲来之后没跑，反倒掏出一包东西递给我，说是好东西，让我尝尝。”

    “什么东西？”

    “白面面儿。”虎精舔了舔嘴唇，那只肿着的眼睛里居然还泛出一点回味的光，“一小包，用锡纸裹着。我那时候没见过那玩意儿，闻着挺冲，试了一口，浑身轻飘飘的，跟踩在云彩上似的。打那以后他就隔三差五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