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话说，却丝毫没去想对方为何要如此做的理由。

    “她现在慢慢放下了防备，如果能持续让她放下的话，就只有偶遇了。”

    “不行。”宋司冥说着说着又否定了自己，“英雄救美的戏码在她身上不适用，她不需要别人的善意。”

    楚秋贺应了一声，宋司冥觉得他有些异样。

    “你怎么了？”

    楚秋贺摇摇头：“无碍。”

    真奇怪。宋司冥心想。

    还有什么方法呢？宋司冥觉得实在有些棘手，既不能催促裴姑娘，又不能一点不急。

    她幕后的人是谁？

    天地轩，天地轩。宋司冥不是没想过，那个也知道“柄清”的掌柜会不会是……？

    可他实在没有机会接近那里，楚秋贺的人一直在酒楼周边。

    真是难搞。

    *

    夜晚，宋司冥躲过侍卫视线，轻叩了天地轩的窗。

    叩叩叩——叩——叩叩——叩。

    那是他们常用的暗号，既然里面的人知晓“柄清”，那么一定也知晓这个暗号。

    窗户好像经过特殊处理，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宋司冥屈在植物后，这才没有被侍卫发现。

    他翻了进去。

    天地轩的掌柜坐在那，他伸手一指，便让宋司冥坐在对面。

    “在下柳南宁。”掌柜开口。

    “柄清，你也可以称呼我为宋司冥。”

    柳南宁惊讶地看向他，宋司冥摘下面具，露出没有伤疤的脸。

    柳南宁，是四皇子谢沉的贴身护卫。难怪宋司冥暗道眼熟，因为本就是故人。

    他想起那时问柳南宁是否幸福，他却没有回答。

    宋司冥有些感触，毕竟这也是旧友的伴侣。

    “我记得，您不是已经去世了么？”柳南宁问。

    “方丈救回来了我的命，我现在化名为姜冥。”宋司冥自嘲地笑笑，“当时没死透，也算我命大。”

    “不聊这些旧事了。”宋司冥喝了一口茶，“裴府亲眷是你所护吧？”

    柳南宁点点头，他自幼便于谢沉相识，也得到命令，要同时为“柄清”效命。

    所以他并未隐瞒，反而和盘托出。

    “我在江南一带也算有个好名声，所以她们也愿意信我。既是为了利用裴府亲眷来查四殿下死亡一事，料到你们会由此探查。

    也是为了阻碍三殿下查案，所以故意隐瞒她们的行踪。之前放裴蕾姑娘出去，也是把她当做诱饵，引你们过来。”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裴蕾选择宋司冥而不是楚秋贺了。

    “你对‘青盐案’有想法了么”

    柳南宁摇头：“裴蕾姑娘也只说父亲一直强调及时逃命，像是早就知晓自己会被刺杀。”

    宋司冥道：“还是要从那些贪污的官员上查，但势力太过强大了。”

    守株待兔这些天，宋司冥与楚秋贺并没有闲着。而是去探查了那些大官员，想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但那些人既然做出了这些事，便不会留下把柄。甚至连小贩也有被买通的，这个世道，银子的确可解万难。

    “我觉得不会是江南的官员。”柳南宁说，“这里换了许多人，在您与九殿下的治理下，贪污受贿的官员少之又少。有的也大部分是外来人。”

    柳南宁唤来裴蕾，拿出册子。

    “这些做了标记的可能贪污受贿过。”

    宋司冥毫不意外，毕竟酒楼也是官员们最爱消遣的地方。能得到的消息肯定不少。

    裴蕾这次并没有像上次那般惧怕，宋司冥笑了笑：“演技很厉害哦小姑娘。”

    裴蕾局促地道了句谢。

    “怎么不见其他人？”宋司冥收下册子问。

    “剩余人白日都在后厨帮忙，裴乐学过算术，晚上便帮我算着账本。”

    宋司冥点头，裴蕾自知不该待过久，便离开了房间。

    宋司冥问了最关心的问题：“谢沉为何突发恶疾？他身子骨不是一直康健的很么”

    宋司冥才刚回京，之前也只了解到谢沉的死亡，但对具体并不知晓。

    柳南宁垂下眼眸：“中毒。”

    “皇宫不是戒备森严么？没有太医么？”宋司冥急切地问。

    柳南宁酸苦看向他，宋司冥忽而明白了。

    柳南宁的衷心无须考察，更别说他与谢沉的关系了。而谢沉最不受皇帝喜爱，住在最靠近冷宫的地方。

    路途遥远，太医赶来也需一炷香了。

    无人救他，无人可救。

    “毒，查到了么。”宋司冥咽下苦涩情绪。

    柳南宁无奈摇头：“毒发只一瞬。”

    宋司冥了然，敢对皇子下手又没被查出来，那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