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宋司冥，这叫简单做么？”

    宋司冥莞尔：“吃吧。”

    方丈喝了一口汤后想了想：“一个时辰之后去见皇帝，应该能赶上做完面具。昨天的我已经烧掉过了。”

    又对宋司冥说：“你到时候戴上面具和人皮面具，以防万一。”

    再对夏子宁说：“你也要小心一点，别说一些不该说的，装一装。”

    两人皆点头。

    到了时间，马车早已备好，宋司冥戴好两个面具。

    “我有点害怕。”夏子宁紧紧攥着衣角。

    这是他第一次见皇帝，不比寻常。

    “我都已经死在他手下一回了，怕什么？”宋司冥拿手拍了拍夏子宁的衣角，“再攥就皱了。”

    夏子宁听闻放了手，转而攥起了帘子。

    宋司冥哭笑不得：“你攥吧。”

    方丈顺着胡子：“司冥，哦不对，姜冥。你们可别忘了他的身份。”

    姜冥是为了不在皇帝面前露馅编造的身份，在此之前，三人对了许多遍姜冥的身份。

    几人到了大殿，宋司冥与夏子宁跪在地上，而方丈则是刚要跪却被皇帝拦了下来。

    “方丈年纪大了，坐一旁椅子上罢。”皇帝依靠在龙椅上，对着方丈说着。方丈谢了恩便坐了过去。

    宋司冥跪在地上，用余光扫过两侧，五年过去了，这里都没有什么变化。

    谢舟让人去传大理寺，缓缓开口：“这两人，方丈，谁是你弟子啊？”

    方丈刚要拿起茶，听闻问话又放了下去：“回陛下，两位皆是。”

    “哦？可朕记得你不是只收了一位么？”谢舟又将视线转移到跪着的二人上，“抬起头来。”

    看见宋司冥戴着的面具，谢舟有些疑惑：“光天白日戴什么面具？”

    方丈刚要开口，又听见谢舟开口：“是觉得朕这不安全还是做了亏心事啊？！朕最是厌恶带面具之人。”

    似是为了解恨，哐啷一声，谢舟将杯盏甩在宋司冥面前，宋司冥也不躲，任由茶水溅在他的衣服上。

    “回陛下，貌丑……”宋司冥开口，又好似故意般停顿了下来，“不便示人。”

    一旁的夏子宁暗暗吸了口气，难怪谢舟被说阴晴不定呢，带个面具都要生气。

    方丈此时开了口：“姜冥小时候就落了伤，脸上的疤太过惊骇，才一直戴着面具。”

    “摘掉，朕到要看看究竟能多丑？”谢舟冷哼一声。

    宋司冥摘了面具，面具刚好遮住那从眼角蔓延到嘴角的疤，而伤疤则是像被火燎过一样，触目惊心。那左半张脸粗糙无比，右半边脸方丈特地改了眉眼，导致结合在一起时，奇怪又难看。

    谢舟沉默一瞬：“戴上。”

    宋司冥无奈戴上。

    为了缓解怪异，谢舟转而看向夏子宁，温和地笑了笑，“那旁边这位便是你一开始的弟子喽？”

    “正是。”方丈回道。

    “倒是个乖的。”谢舟靠回龙椅上，“方丈收的徒弟真是不同呢。”

    此时太监来报：“皇上，九殿下到了，正在宫门外呢。”

    谢舟赶忙让人将茶盏收拾了下去，看了看宋夏二人：“坐罢。”

    宋司冥心下一紧，楚秋贺今早见他的脸与如今殿上的脸并不同。

    早晨他只戴了面具，右半边脸是他原本的。而如今，他可是戴了改了眉眼的人皮面具！

    宋司冥不敢妄动，只能微微低头，祈祷楚秋贺不要过多关注于他。

    楚秋贺进来的时候，大殿已失去了刚那紧张的气氛。

    宋司冥没有听见他的拜见，心中对谢舟和他的关系重新定了位。是私生子，却坐到大理寺少卿的位置上，见到谢舟又可以不拜。谢舟又是什么情感来驱使他做出这些举动的呢。

    可听见昨日楚秋贺自然吐出的“蠢货”二字，见他对谢舟的印象也不好。

    宋司冥现在也没法思考过多了，只能再度祈祷。所幸楚秋贺没有往这边过来，只和谢舟说着话。

    “秋贺。”谢舟说，“你回头将案子和他们说说吧，本就是协助你的。”

    “嗯。”

    “好了，剩下的你们自行去查就是。”谢舟放下折子。

    师徒三人齐齐应声，宋司冥尽量不被楚秋贺正面看见。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楚秋贺却开了口：“这个戴面具的好生面熟，不知可否摘了让我好好认认？”

    宋司冥僵在原地，其余两人并不知他与楚秋贺今早碰过面。

    楚秋贺抬步要走到他面前，宋司冥呼吸一滞，谢舟却开了口，他微皱眉：“朕见过了，甚丑。别脏了我儿的眼。”

    听见他这么说，楚秋贺停下步伐，乖巧点头：“好吧，那我不看了。”

    宋司冥收回了针，本打算如若楚秋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