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后，楚秋贺识相的没有继续留在府中，而是回了他的府邸。

    停云筑。

    楚秋贺坐在马车上撩起一角窗帘看向横匾，这是在思念哪位故友么？

    沈寒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流连忘返了？”

    楚秋贺哂笑一声：“更流连忘返的是谁？”

    他意有所指，沈寒识趣地闭上了嘴，对在停云筑内发生的事情不再提及。

    沈寒也看向停云筑，脑中浮现出夏子宁喝醉后的画面。

    啧，想这些作甚。

    “沈寒。”一句呼唤将他拉回现实，楚秋贺此刻已经放下帘子。

    沈寒挑眉看向他，意思是问他要做什么。

    “查一下姜冥，最好九族都查到。”

    “？”沈寒有些疑惑，“你要诛他九族？”

    “？……”

    楚秋贺一副你在想什么的表情，但顺着他的话缓缓开口：“对啊，真聪明。”

    沈寒听见他的语气有些不寒而栗，楚秋贺没好气地拍了下的肩膀：“诛九族的事情是我现在能干的么？！”

    沈寒想了想楚秋贺的身份，嗯……皇帝私生子，正在卷入一场太子之争的案子。

    现在要是传出去楚秋贺想诛谁九族，明摆着自己直接想当天子了，那朝廷那些官员不知要怎么上谏。

    “我觉得，谢舟会很乐意你干的。”

    楚秋贺气笑了：“他生的儿子有哪些可以胜任的？除了那个谁……秃鹫！”

    “对对对，秃鹫原名叫什么来着？”楚秋贺像是才想起有这么一个人，不过对他名字已经忘却了。

    “三皇子谢习……”沈寒有些无语，三皇子到也没那么像秃鹫吧。

    但楚秋贺的话也并不全无道理，当今共有八皇子，加上楚秋贺，正正好九子夺嫡了。

    但那八位皇子，可谓乱七八糟。

    大皇子整日沉迷于琴棋书画，扬言要成为有名的画家；二皇子就有些诡异了，跟生人聊天曾晕过去，至此不再逼迫他露面；三皇子，也就是唯一一个可以夺一下嫡位的了，有民间故事称他二人为双龙戏珠，可谓戏剧化拉满；四皇子早逝；五皇子虽有才能，但始终不愿回皇宫；六皇子于七皇子是龙阳之好，早就私奔出京，八皇子则是沉迷于木雕。

    而楚秋贺，其实本无心争夺，只要谢舟死就行。但这盆脏水不知道被谁泼到了莹妃身上，楚秋贺这哪能忍。当即决定查下去。谢舟这才召了方丈三人进京。

    沈寒与楚秋贺想起那八位皇子时默默无言，这确实，没谁可以胜任的了。

    次日，宋司冥在夏子宁的送别声中进了马车，映入眼帘的就是楚秋贺偏头靠在一旁睡觉的样子。

    宋司冥放轻了动作，坐到了他对面。

    楚秋贺无聊就爱睡觉，刚睁开眼，就看见宋司冥正在看书，心中挑逗之意生起。

    他伸手挡了挡宋司冥的书，逼的宋司冥只能拿住一角看向他。

    “？”

    “陪我聊聊天。”

    “不聊。”

    楚秋贺夺过书：“那一起睡觉吧。”

    “……无赖。”

    楚秋贺笑了：“反正别看书了。”

    宋司冥阖眼靠在窗边。

    “不是？你真睡啊？”

    宋司冥有些无语：“不是你说的？”

    “你甚至不选陪我聊天么？”

    “……”

    “聊什么。”

    宋司冥的耐心有些快消失殆尽了，怎么偏偏遇上这么个无赖。

    “不知道。”楚秋贺一耸肩。

    宋司冥算是明白了，这人存心逗他的。

    “那我说。”宋司冥看向他，“为什么杀谢……”

    话还未说完，就被楚秋贺火急火燎地捂住了嘴。

    过近的距离让两人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楚秋贺感觉手有些痒。

    “我戴了面具。”宋司冥狡黠一笑，“你捂不住我的。”

    “那你要怎样？”楚秋贺更觉手被宋司冥的呼吸吹的痒了。

    “如果你再耍无赖的话，”宋司冥顿了顿，“我就昭告天下你要杀了谁的事情。”

    楚秋贺笑了笑：“你说，你看他们会信谁？”

    “那就拉你下水。”

    “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么？”

    “有时候可以是。”

    楚秋贺想起当时夏子宁说谁要跟他当盟友的场景了，他收回手，退了回去。

    “好，时候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