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他，他真的很厉害，我们遇到之后你怎样询问几乎都被他预料到了，那么多词我没有白背。”

    小姑娘看上去还挺开心。

    月舒的眼睫微颤了一下，这种好似被看穿的感觉，令人极其不适。

    莹润的指尖最终还是握住了那滴本命精魄，身侧空气中扭曲着开了一道口子，那滴蓝色本命精魄被他扔了进去。

    小姑娘睁大眸子，惊讶道：“域？”

    月舒问道：“你的本体是什么？”

    眼前的小姑娘身体逐渐化成莹蓝色的光点，只剩下一只小小的，大概也就只有两三毫米粗细的深蓝色渐变浅蓝伞盖，纯白杆身，浑身布满了白色绒毛的小蘑菇，很漂亮，很可爱，也很小，非常小，几乎看不清的那种小。

    “古菇是近蓝盖小菇哦。”

    月舒：“……”

    万分小心也容易不见的大小，难怪什么都没有发现，这个大小即使遍布在外边的草地中也很难让人看见。

    “对了，那个人还让我告诉你，这里发生的事情，是一定会跟玄学界几大世家扯上关系的，所以让你不要白费力气替他们遮掩，这里的病人即使看上去再没有要求的进来，也是经过十分谨慎的背调的，所以，你觉得即墨青泠的身份在这个医院背后的势力眼中，会是什么秘密吗？”

    “如果他们知道，却还是让即墨青泠入院了，且让他作为一个普通的病患进入，怎么能知道背后的势力不是看上了他的身体呢？”

    “所以，无论如何，即墨世家是一定会牵扯进这件事情里边来的，而在外界眼中，玄学界几大世家内斗再重，也会是像他们受到威胁之后一样拧成一股绳一样在一起的，一个都逃不掉。”

    “还有，他说让你最好不要和那些少家主们走太近，他知道你要做什么，并且会在需要的时候为你提供便利，但是他绝对不会对几大世家手下留情，如果最后你们站在对立面，会将是一个极其难过的局面，所以他希望你能够好好想想他说的话，如果你仍然还要与他们站在一起的话，那他也同样尊重你的选择。”

    月舒在她说的时候努力在思索记忆中有没有一个这样的人，有能力逼古菇拿出本命精魄，又有能力布这么大一个局，可是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到是谁，他身边，至少在明面上，没有这样一个人。

    “这次在精神病院中，他放水了是吗？”

    小蘑菇来回晃了两下，惊讶道：“你果然知道，他说你如果听到了这些，那就一定会猜到的，他还说，他没有想到你会这么早牵扯进来，这件事原本可以给那些世家重重一击的，为了不让你没有准备的面对这一切，所以他砍掉了很多布置，但是既然你已经被牵扯进来了，那他下次也不会手下留情了。”

    月舒记下这些话，问道：“还有其他的话要带给我吗？”

    小蘑菇晃了晃身体，“应该没有了。”

    它飞到月舒的手上，浅蓝色的菌丝从身体中不断拉长，最后扭动着变成一个藤蔓指环的形状，圈在了少年左手食指上。

    “我们明天就能离开这里了吗？”

    月舒慢慢往外走，“嗯。”

    “那他们呢，该怎么办？”

    月舒淡淡道：“如果顺利的话，明天这里的噩梦就会结束了。”

    小蘑菇在他的手指上动了动，“那就好了。”

    “即墨青泠……”月舒迟疑了一下，“是只给他一个人编织了恐怖的幻境吗？”

    “对，他让我干的。”

    月舒：“……”

    行吧。

    “所以，为什么要来这家精神病院？”

    小蘑菇很久没有说话，直到月舒出了主楼，才听见它像是迷茫的声音。

    “因为……他们的声音太痛苦了。”

    “我从来没有听见过那样痛苦的声音，痛苦到我无法离开这里，我听见了他们求救的声音，不是喊出来的，而是从心底，从灵魂中溢出的痛苦哀嚎，却又那么轻，轻到森林中的风都承受不住。”

    “我想帮帮他们，所以我来了，可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他们，直到那个人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