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末等廪生  别人考科举,我靠担保状元封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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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周,元和九年,二月初七。

    江西道,豫章府,安义县。

    县学明伦堂内,三十六名生员分两列端坐,鸦雀无声。

    堂上正中,教谕姚广德手持一本黄皮册子,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正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往下念。

    岁考排名。

    一年一度,廪生最怕的日子。

    "上等第一名——赵文礼。经义:甲。试帖诗:甲。策论:甲中。总评:上等。"

    姚广德念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明显柔和了几分。

    前排右侧第一个位子上,一个穿青色直裰的年轻人微微欠身,面带谦逊的笑容拱手致意。

    赵文礼。

    安义县粮商赵家的独子,县学连续三年岁考第一,安义县读书人里公认的头把交椅。

    周围几个生员投来恭维的目光,赵文礼一一点头回应,姿态从容。

    姚广德继续念。

    上等、中上、中等、中下……

    名字一个接一个报出来,堂中的气氛从最初的紧张逐渐变成了窃窃私语。

    因为所有人都在等最后一个名字。

    ——准确地说,所有人都知道最后一个名字是谁。

    就像每次考试永远有一个雷打不动的倒数第一一样,安义县学的末等名单上,有个名字已经连续出现了三次。

    姚广德翻到最后一页,停了停。

    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像是不太想念出声。

    堂中已经有人开始笑了。

    "末等第一名——"

    笑声更大了几分。

    姚广德沉着脸,压住场面:

    "林昭。"

    "经义:丁。"

    "试帖诗:丁。"

    "策论——"

    他顿了一下。

    "未交。"

    明伦堂里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

    角落最后一排的位子上,一个穿洗得发白的旧棉袍的年轻人坐在那儿,面无表情。

    三天前,林昭在自己那间漏风的破屋里睁开眼睛的时候,脑子里只剩下两个认知——

    第一,他穿越了。

    第二,他穿越到了一个倒霉蛋身上。

    原主的记忆残破不堪,碎片式的画面拼了三天才拼出个大概轮廓:安义县人,父母双亡,无兄弟无亲戚,名下一间快塌的土坯房和半亩佃出去的薄田。

    唯一值钱的身份——县学廪生。

    每月六斗米的廪膳补贴,是这具身体活下去的全部依仗。

    而今天这场岁考排名,差点把这最后的活路也给断了。

    "林昭。"

    姚广德的声音冷了下来。

    林昭这才抬起头。

    面前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花白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一双眼睛从老花镜上方盯着他,目光里有恨铁不成钢的失望,也有隐隐的恼火。

    其他人已经开始散了。岁考念完了,没事了。

    姚广德没走。他站在林昭面前,把册子合起来,缓缓说道:

    "这是你连续第三次岁考末等。"

    林昭看着他,没说话。

    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个人——县学教谕。管生员的。相当于班主任。

    "按照学规,岁考三次末等者——"

    姚广德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不想被别人听到。

    但隔壁走廊上的几个生员明显放慢了脚步,竖起了耳朵。

    "——黜落廪生资格,降为附生,取消一切廪膳补贴。"

    角落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走廊上传来一声没忍住的低笑。

    林昭眼角余光扫过去——

    是赵文礼。

    他没走远,正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一边跟身旁两个生员小声说话,一边往这边看。

    表情是那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姚广德叹了口气:"你若再这样下去,老夫保不了你。去年你担保的那三个人——一个冒籍、两个落榜——你差点被连坐革了功名。是老夫拿自己的面子在学政面前替你求的情。"

    "好不容易保住了,你自己又考成这样。"

    他把册子往桌上一扔,语气里带了真火:

    "你到底想不想在县学待下去?"

    林昭站起身来。

    他比姚广德高小半个头,但瘦得像根竹竿。那件洗白的棉袍挂在身上,空空荡荡。

    "教谕。"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很稳。

    "我还有机会吗?"

    姚广德怔了一下。

    他印象中的林昭,不是这个说话方式。之前的林昭……怎么说呢,浑浑噩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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