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和现实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无缝衔接了。

    没有给我一点思考和缓冲的时间。

    我被眼前这艳情的一幕狠狠冲击到，好半晌才想起来开口，一张嘴就问了句废话，“你在干什么？”

    也许是因为刚睡醒，我的嗓音听起来有点沙哑。

    还沾染着几分情欲的味道。

    “叫醒你。”顾怀悯抬起头无辜地说。

    我没忍住抬了抬腰，“用这种方式？”

    “我也不想啊，怎么亲你都不醒。”顾怀悯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苦恼，“还一直哭着喊我的名字。”

    “……”

    “你梦到什么了，哥哥？”眼角被顾怀悯的手指轻轻拂过，他顺着我的发际线一路往下，摸了摸我的耳朵，继续刚刚没说完的后半句，“哭得好伤心。”

    我没作声，不想亲口说出来。

    觉得很晦气。

    结果下一秒顾怀悯却自己毫不在意地问出了口，“梦到我死了？”

    听说在梦里面人的情绪会被无限放大，即便知道那是梦，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无比清晰，就好像顾怀悯真的在我面前死过一次。

    我抬起手摸了摸顾怀悯的胸口，那时我徒劳地想给他止住血，但怎么努力都没有用。

    顾怀悯跪行过来抱住了我，“我好好的呢，没有死，哥哥。”

    他说着，见我不吭声，又要来亲我，我突然想起刚刚那声清晰的’咕噜’，赶紧把头偏开了。

    顾怀悯见状笑道：“你还嫌弃你自己。”

    “你吞下去了。”我心情复杂地说。

    “啊。”顾怀悯悠悠地看了我一眼，脸上写满了对我控诉——

    你这个罪魁祸首。

    “……”于是我顶着他谴责的目光说出了今天早上第四句蠢话，“这个不能吃。”

    “会怀孕吗？”顾怀悯不以为然地问。

    ？

    我现在已经分不清他到底是在装纯，还是在说骚话了。

    “本来没打算吞的。”顾怀悯犹豫了一会儿，觑着我的脸色装模作样地解释道：“你太快了，我猝不及防。”

    “……”

    你还不如不解释。

    “哥哥，你是不是还没睡醒？”他可能是见我竟然没怼他，又问。

    我现在确实不太清醒。

    反应比平时慢很多，听到他说的话，脑子里有情绪，但组织不出来任何语言回击。

    “哥哥，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他新奇地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在我脸上，身上明目张胆地看来看去。

    看完之后还抓着我前后晃了晃，我被他晃得头晕，忍不住问道：“你干什么？”

    “把你摇醒。”

    “几点了？”

    “七点半了。”

    靠。

    迟到了。

    我下意识想问，你怎么不叫醒我。

    话到嘴边又立马收了回去。

    他刚刚那样不就是在叫醒我吗？

    我好蠢，我今天是怎么了？

    我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赶紧洗漱一下去上早自习吧。”

    顾怀悯笑道，“骗你的哥哥，是六点半。”

    “……”

    六点半，诶，六点半，那我是不是还能再睡会儿。

    紧绷的神经重新松懈下来，我浑身无力地把自己摔回到枕头上，长吁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什么都没干，也差不多睡够时间了，却还是有一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顾怀悯跟过来趴在我的胸口上，手指在我的喉结上轻轻地划着，“哥哥，你刚刚的声音好好听。”

    “……”

    我无声地把眼睛闭上了。

    在心里祈祷，如果耳朵也能一并闭上就更好了。

    偏偏顾怀悯毫无眼力见，且求知欲爆棚，拉着我一脸兴奋地问个不停。

    “跟上次在医院，我用手帮你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原来那次你是故意忍着的吗？”

    “还是说不同的感觉发出来的声音就是不一样的。”

    “你更喜欢我给你口是不是，哥哥？”

    我无言以对，只觉得脑瓜嗡嗡的，正想让他闭嘴，他突然凑过来在我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然后把自己的身体往上挪了挪，“你察觉到了吗，哥哥。”

    我一阵无语。

    我是反映慢半拍，不是变成植物人了。

    “别等五一了，就现在吧，让我试试，哥哥。”他一边低声在我耳边央求，一边不停地用额头蹭我的脸颊。

    嘴里还一直叫着我的名字。

    “……”

    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诱惑。

    这我真的抵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