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悯浑身僵硬地任由我抱了半天，才不知所措地把手从我俩紧紧贴在一起的身体中间抽了出来，“是我按得太用力了吗，哥哥？”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说不出话来，头耷拉在他肩上使劲摇了摇。

    过了一会儿，顾怀悯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把手放在我背上轻轻拍了拍，“是不是做噩梦了，梦到我要杀你？刚刚陈姨在，你不好意思说是不是？”

    “……”

    我差点被他逗笑了。

    顾怀悯的想象力有时候也挺丰富的。

    “可能是我这两天对你太凶了。”顾怀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我的脖子，“我早上是不是掐疼你了？”

    “没有。”我直接说：“我看到你昨天发给我的短信了。”

    “……”顾怀悯把手放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不是都删了嘛？”

    “下次记得把回收站也清空，不，没有下次。”我有点不高兴，“为什么要删？”

    “……”顾怀悯一副很懊恼的样子，不像是懊恼没有删干净，倒像是后悔给我发那些信息了。

    为什么？

    昨天还在吵架都可以给我发那样的话，为什么今天和好了却要偷偷把短信删掉？我是真的很疑惑。

    “说话。”我推了推他的肩膀。

    “不想让你知道吻痕的事，”顾怀悯在我的逼问下不得不解释，“不想你再想起那个老变态。”

    “……”我看着他脸上郁闷的表情，不由得愣了几秒，顾怀悯总是这样，出其不意地在我的心上挠一下，“我看到那些短信满脑子都是你啊，没有一秒钟想起过那个人。”

    “别安慰我了。”顾怀悯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心痛的表情，“哥哥。”

    我犹豫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对顾怀悯解释道：“其实我对那天的事没什么印象了，我好像有点断片了，像做梦一样，记忆是不连贯的，我只记得我……捅完人之后的事，因为那把刀刚好把我的手也扎穿了，实在太疼了，我的脑子才渐渐清醒过来了。”

    顾怀悯闻言拧紧了眉，碰了碰我的手腕，又摸了摸我的脸，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所以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在安慰你，刚刚看到你的短信我的大脑也没能调取到相关的记忆，只是在想你那个时候肯定快气炸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你当时心里一定对我很失望是不是，没有想到我是这样的人，你都那么生气了，也没有直接走人，还给了我解释的机会，可是我却把你一个人丢在门口……”我握住顾怀悯抚在我脸上的手，“怀悯，但凡我有一点印象，我都不可能那个样子去见你，更不可能抱你。”

    “你别再说了，哥哥。”顾怀悯把头埋在我肩上，声音有些哽咽，“你要杀了我吗？我已经快后悔死了。”

    “好，我不说了。”我用下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你别再哭。”

    随后就听到顾怀悯低着头瓮声瓮气地否认：“没哭。”

    他一直没把头抬起来，我有些担心，“怀悯？”

    “……”过了一会儿，顾怀悯才突然说：“你喊沈另仪的时候好像一直喊的是全名。”

    “嗯。”

    “那为什么喊我怀悯？”

    我还喊你宝贝呢，你怎么不问。

    “你不喜欢吗？”我问。

    “没有。”顾怀悯赶紧把头抬了起来，解释道：“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怀悯好听。”我随口想了个理由，“另仪不好听，不顺口。”

    “哦。”

    顾怀悯又把头垂了下去。

    “骗你的。”我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把头抬了起来，“因为喜欢你，想跟你更亲近才这样喊你。”

    顾怀悯又露出那种有些懵懂的表情。

    每次他这样我就好想亲他。

    不巧陈姨拧着打包好的粥回来了，我赶紧把手收了回来。

    顾怀悯倒是很淡定，神情自若地回头看了陈姨一眼，“给我吧。”

    “行。”陈姨把粥递给顾怀悯，从带过来的行李里面拿出来一个折叠桌，支起来放在我的床上，“小顾，麻烦你在这儿照看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我赶紧劝道：“陈姨，不急，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我知道，放心。”陈姨点了点头马不停蹄地走了。

    “现在有桌子，我可以自己吃了。”我看了顾怀悯一眼，“你帮我打开一下就行。”

    “你刚刚是不是想亲我？”顾怀悯一边撕开餐具的包装一边若无其事地问。

    “啊。”被他这么直白地一提，刚刚那种被我强行压下去的尴尬又冒了回来。

    “那先亲一下再吃。”顾怀悯说着，已经把头凑了过来。

    我含着他的嘴唇慢条斯理地亲了一会儿。

    满足地笑了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