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3章 父慈子孝?刘光福卷款跑路  四合院:欺压十次,老子屠尽满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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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红布被一层层扒开,里面是三十张大团结,几张皱巴巴的零票子,还有十多斤全国通用粮票。

    钱和票加在一起,三百十三块五毛钱,这是家里剩下的全部家底。

    刘光福把钱和粮票一把攥住,塞进棉袄贴胸口的内兜,又抬手拍了两下,确认东西还在。

    二大妈坐在地上,手掌撑着冰冷的砖面,声音都变了:

    “光福,钱留下!那是你爸抓药的钱!”

    刘光福低头看她,脸上没有半点犹豫。

    “他现在这样,抓药能管几天?”

    “那也不能全拿走啊!你爸可是你亲爹!”

    “亲爹?”

    刘光福扯了扯嘴角,笑得很冷。

    “他当七级工、当二大爷的时候,什么时候把我当过儿子?”

    炕上的刘海中喉咙里发出一阵急促的“嗬嗬”声,左手死死抓住炕席。

    刘光福像是没听见,继续说道:

    “他在厂里受了气,回家就拿我们撒气。皮带抽,扫帚打,饭还不让我们吃饱。光天被他逼得连家都不敢回,我也天天躲着他走。”

    “现在他没工位了,没工资了,连炕都得别人扶着上。怎么,想起来我是儿子了?”

    二大妈嘴唇哆嗦着,伸手去抱他的腿。

    “光福,你不能这么说!你爸再不是东西,也是你爸。你把钱拿走了,我们怎么办?”

    刘光福往旁边一闪,没让她碰到。

    “你们怎么办,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落下,屋里只剩下刘海中的喘息声。

    他已经想好了。

    这个家不能再待。

    刘海中如今是个拖累,留下来,他每天不是伺候人,就是等着被街道和公安盘问。

    手里有这三百多块钱,再加上粮票,怎么也能在外面撑一阵。

    至于刘海中能不能活下去,那是他的命。

    “想让我留下来伺候他?”

    刘光福看着炕上的刘海中,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都很清楚。

    “别做梦了。”

    刘海中左眼猛地睁大,手掌在炕席上拍了一下。

    “你……你个……”

    他想撑起身子,胳膊刚一发力,身体便晃了两下,又重重倒回炕上。

    刘光福看着他挣扎,脚下没有动。

    从前他只要敢顶一句嘴,刘海中立刻就会扑过来。如今人还是那个人,声音还是那副训人的腔调,可那只手再也抡不起来了。

    原来所谓的威风,没了工资和工位,也就这么回事。

    刘光福转过身,抓起门帘。

    “这破家,谁爱待谁待。”

    二大妈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

    “光福!你不能走!你把钱留下!留下啊!”

    刘光福没有回头。

    “砰!”

    木门被他摔上,窗户纸跟着哗啦啦一阵响,门框上的白灰簌簌落下。

    炕上的刘海中死死盯着那扇门。

    他的喉结动了两下,胸口起伏越来越快。那张歪斜的脸先是涨红,接着泛出一层灰白。

    他想骂人,想把刘光福叫回来,想像以前一样把鸡毛掸子摔到儿子身上。

    可屋里没有人听他的。

    只有二大妈坐在地上哭,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刘海中突然弓起身子。

    “哇——”

    一口酸臭的黄水喷在发黑的被面上。

    二大妈被吓得止住哭声,赶紧爬起来扶他。

    “老头子,你慢点!别呛着!”

    刘海中的身体抖了几下,重新砸回炕上。左眼还盯着门口,眼泪却从歪斜的眼角不断往下淌。

    他折腾了一辈子,最在意的是厂里的等级、院里的名声,还有家里几个孩子低头听话。

    如今工位没了,名声臭了,儿子也带着钱跑了。

    炕沿边那根断成两截的鸡毛掸子,就横在他眼前。

    二大妈回头看了一眼,伸手想把它捡起来,手指碰到断裂的木茬,又缩了回来。

    她忽然不知道该先哭丈夫,还是先追儿子。

    隔壁后院。

    东屋的炉火烧得正旺,水壶被顶得“噗噗”作响。

    赵峥盘腿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捏着一颗炸得酥脆的花生米。

    刘家那声摔门,他听得清清楚楚,连二大妈后面的哭喊也没有漏掉。

    花生米在齿间碎开,油香散在嘴里。

    秦京茹坐在灯下,低头缝着一双千层底布鞋。听到中院的动静,她针尖停了一下,抬头往门外看。

    “峥哥,刘家是不是又闹起来了?”

    “嗯,不过不关咱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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