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玄一下没反应过来：“吃啥？”

    苏绯月抓过丹药，往怀里一揣，抬眼瞥他。

    她那眼神里，透着三分嗔三分怨四分意味深长：“你心头有数。不然，也不会用丹药来喂我了。”

    陆玄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了。

    这个‘喂’字用的真好。

    这小狐狸，啥时候变成这副模样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当初在御宝斋后院，这狐狸恨不得把自己推得远远的，生怕自己吃了她。

    怎么化形之后，反倒跟换了个人似的，还学会吃味了？

    不过既然有需求，陆掌柜当然要满足。

    他意味深长地一笑：“不着急，先把丹药吃了，补充点体力。不然怕你等会腿软没力气。”

    苏绯月瞪了他一眼，脸颊肉眼可见地红了。

    苏绯月嘴上却半点没服软：“谁腿软还不一定呢。”

    说完，她仰头就把一瓶三枚化妖丹全吞了下去。

    陆玄眼皮一跳。

    三枚一起服用，这狐狸是真不怕撑死！

    化妖丹入腹的瞬间，苏绯月浑身气势暴涨，一层莹白的光晕从她体内炸开，银白长发无风自动，四条尾巴齐齐炸直，浑身的妖力翻涌如潮。

    光晕裹着她的身形，越涨越大，越涨越亮，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她体内挣脱出来。

    陆玄往后退了两步，晋升过程最忌打扰。

    光晕持续了十几息才缓缓散去。

    妖皇境成！

    苏绯月站在原地，周身的气息比方才沉厚了不止一筹。

    银白长发垂落腰际，发尾微微卷曲，泛着一层莹润的光泽。

    她的身量比方才拔高了几分，肩线更窄了，腰肢更细了。

    可该丰腴的地方却比之前饱满了几分，法袍贴着身形勾勒出一条熟透了的曲线，从肩颈到腰臀，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身后的尾巴多出了一条。

    原本蓬松的雪白毛色里多了一层淡淡的银辉，尾巴尖微微卷曲，摆动间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压。

    陆玄将她的变化收入眼底，心里啧了一声。

    这狐狸，突破妖皇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以前是明艳里透着娇憨，如今是妩媚里压着一股子威仪，像是熟透了的果子，皮薄肉厚，轻轻一碰就能掐出汁水来。

    苏绯月呼吸粗重，精神焕发。

    好好好！

    这才多久，她居然又重回妖皇境了！

    一想到天衍宗那老牛鼻子，她心中杀意暴起。

    可很快又压了下去，这次，她可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最起码……也得再提升个大境界再去报仇！”

    苏绯月咬着牙，银白长发在身后无风自动。

    “对，等成了妖尊再砸了天衍宗的山门，把那老牛鼻子揪出来，千刀万剐了！”

    她越说越来劲，尾巴尖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仿佛天衍宗的山门已经在眼前碎成了渣，丹阳子那个老牛鼻子正跪在地上求饶。

    可一扭头，就对上了 陆玄的目光。

    她立刻下巴微抬，底气非常足。

    “看什么看？”

    “当然是看漂亮的妖皇。”陆玄回答得理直气壮，“变大了点。”

    “色狼！”

    苏绯月哼了一声，可尾巴尖不自觉地翘了翘，那点佯怒底下藏着的那丝小得意，藏都藏不住。

    下一秒，就听到陆玄冷不丁接了句：“我也不是好色，只是花开的正艳，倒显得我不解风情了。”

    苏绯月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对狐耳先是竖得笔直，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然后耳尖开始泛红，从耳根一路往下烧，烧过脸颊，烧到脖颈，连锁骨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怼回去，可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句花开的正艳。

    这家伙。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陆玄，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陆玄说得坦然。

    苏绯月的脸更红了，从脖颈往下蔓延，连法袍领口那截露出的锁骨都红透了。

    她别开脸，四条尾巴在身后不自觉地卷了卷，尾巴尖互相缠着打转。

    “什么花开的正艳……”她小声嘀咕，“我明明是狐狸。”

    “嗯，开得正艳的狐狸。”

    “你！”苏绯月猛地转过头来瞪他，可那眼神里半点凶劲都没有，倒像是被踩了尾巴又舍不得真咬人的样子。

    陆玄看着她那张红透了的脸，忽然觉得这狐狸突破到妖皇境后，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明艳里透着娇憨，如今那股子妩媚从骨子里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