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一下。”

    “来啊，不是想杀我吗？我就在这呢。”

    人的身上有空穴，刺中不会致死，这还是她请教刘沧知道的。

    只要一会儿刺中，就疼一下，她就可以发动龟息丹死遁，躲过这个风波。

    忽然，空中一股无名风刮起，风沙漫天，弟子们本能地用袖子遮住眼睛。

    待风停树止时，他们放下衣袖，看见了惊人的一幕。

    季寒霜手中拿着黑月，直直刺进水添晴的心脏。

    水添晴口中吐出大量鲜血，刚刚，就在狂风大作时，有股力在后面推了她一下，好家伙，是谁算计她，她回过头，在这群弟子里搜索。

    她看到了一张闪躲的陌生面孔，她似乎很不好意思，尽管这张脸她不认识，可她认得她的眼睛。

    白素！死女人，竟然害她。

    水添晴又喷出一口血。

    冰冷的手臂接住水添晴摇摇欲坠的身体，他似乎在颤抖。

    “季寒霜杀了水师姐！”人群发出喧哗。

    崔长青流出泪水：“师姐！”

    季寒霜看着沾满鲜血的长剑，穿透了水添晴的身体，身下人呼吸渐浅，脸色逐渐惨白，就这样，她还要看向地上那群弟子，也不肯看他一眼。

    “师姐......”季寒霜无措地施法，想堵住水添晴的伤口，可这样的致命伤，哪里是可以挽回的。

    他眼底充血，太阳穴处的青筋暴起，咬着牙，继续加重手中的法力。

    水添晴终于看向他了，她眼中没有恨，没有爱，只有淡淡的遗憾，她说：“这样，够还你了吧。”

    反正都要死了，不如再利用一把。

    水添晴欲哭无泪，她真是个敬业的任务者。

    季寒霜像个木偶一样，只知道摇头。

    事情发展太快，谁也没有想到，众弟子震惊后，反应过来，想上去抢水添晴，和季寒霜拼过。

    哪只季寒霜浑身充斥着阴气，一条长黑色的兵器在他手中成型，兵器一出，天地为之改色，黑气森森，仿佛有无数冤魂萦绕四周。

    “是炼魂戟。”水华皱着眉，拦住想要上前的弟子，“都退下，不要冲动。”

    季寒霜戾气瘆人，虽然有鬼王兵器加身，可他似乎还没有要毁天灭地的想法，他只是祭出炼魂戟示威，警告众人不要靠近。

    季寒霜抱着躺在地上，已经虚弱得不成人样的水添晴，威胁地说：“不够，我要你一辈子都欠着我，听到了吗？”

    水添晴摸上他拿着兵器的手，艰难地吐字：“不要、伤害、他们。”

    她好晕啊，好累啊，好想睡觉。

    最后一丝生气从她嘴中吐出，她缓缓合上了眼。

    一轮残日，火烧云遍布整个天空，宛如末日之下绚烂的花，空中一片金红，万里夕阳垂地。

    季寒霜急促地呼吸起来，他摸上怀中已经冰冷的人，仿佛梦魇般痴愣。

    一片无声默哀。

    崔长青哭得无法自已，跌坐在地上，往水添晴那爬去，被谢光遥一把抱起，强按在怀中。

    水华闭了闭眼，说：“季寒霜，你何以下此毒手？”

    季寒霜只是笑着，笑得苍凉，像个无助的孩子。

    董礼冲上来大骂：“你个狗崽子，你害死师姐，还有脸碰她的尸体，快还给我们。”

    “砰。”董礼被季寒霜一个隔空掌击中。

    季寒霜抱起水添晴，站起来，眼中悲凉：“谁说她死了。”语气重夹杂着自欺欺人的愠怒。

    董礼半点不惧，他爬起来，继续骂他：“师姐对你这么好，你个白眼狼，回来就把她杀了，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该让师姐靠近你。”

    谢光遥也出声：“季师弟，你真是太过分了，下山历练途中，虽然添晴嘴上对你凶，可多次出手相救你不是不知道，你被怨鬼袭击，是添晴只身去救你，如果不是她，你现在可能葬身怨鬼手上了，你怎么能杀了她！”

    崔长青不再哭泣，只是目光红红：“季师兄，我以为你只是冷情了些，没想到你是真的冷漠，从今日起，你再也不是我的师兄了！”

    众人的谩骂像被隔绝在外，季寒霜只着眼于眼前了无生机的人，他已经死了，为何此刻还能感到这般寒冷，像裹着湿衣服般，寒气一寸一寸侵入他的骨头。

    他想，他们都在骂我呢，你怎么不起来，也骂我几句啊。

    想着想着，一滴泪落在水添晴的尸身上，季寒霜笑出了声。

    “他莫不是疯了。”有弟子说。

    季寒霜转身，抱着水添晴往外走。

    董礼喊：“你要带师姐去哪，放下！”

    季寒霜充耳不闻。

    董礼红了眼，召出命剑要上去抢人，被水华按住，董礼不甘心地睁着眼睛。

    水华却说：“你想死在鬼王手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