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开始以前，卡莱尔把76人最近三场比赛的录像放完，伸手按下暂停。

    电视里的艾弗森刚刚甩开防守人，面对补过来的中锋将身体折到篮板另一侧，篮球擦着指尖落进篮筐。画面停住以后，他整个人还横在空中，身后两名防守人已经撞到了一起。

    卡莱尔拿起遥控器，准备把这一段重新播放。王天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电视旁边：“不用想办法把他留在外面，放他进来。”

    乔丹坐在最后一排，没有出声，等着王天把后面的话说完。

    王天把斯诺、麦基和乔治·林奇的投篮位置圈了出来：“拉里不喜欢3分。他觉得离篮筐越近，进攻越可靠。费城的外线就算出现空位，第一反应也不是出手，他们会先找阿伦，或者向前运一步。”

    电视里的斯诺正好站在底角。防守人已经收进禁区，他还是把球重新传给艾弗森，自己沿着底线跑向另一侧。

    王天用笔敲了敲那个空位：“既然他们自己不想投，我们为什么还要派人守在那里？”

    乔丹合上资料，走到战术板前。他太了解拉里·布朗了，球员要是跑过半场抬手便扔3分，那个老家伙的脸色通常比丢球还难看。

    乔丹拿走王天手里的笔，在3分线里面画出一道弧线：“特雷西放他一步。阿伦想进来，就让他进。本在正面等，特雷西从侧面关门。”

    卡莱尔提醒道：“联盟不允许联防。”

    乔丹把代表库科奇的圆圈放到弱侧，仍然留在乔治·林奇附近：“谁打联防了？托尼有自己的人，他只是碰巧不喜欢站得太远。”

    乔丹继续挪动战术板上的圆圈：“托尼不需要碰阿伦，把他传给内线和底角的路堵住。本正面起跳，特雷西从侧面盖。阿伦每次离开地板，都得先猜哪只手会落下来。”

    麦迪看了一眼录像里飞到篮板后面的艾弗森。放一步听着轻松，后面的部分可不轻松。

    王天回到座位前，又在另一块战术板上圈出艾弗森的名字：“他们也不会轻易夹击我。纽约最后一次夹击，让特雷西投进了绝杀。拉里只会换人，不会为了几记3分把防守拆掉。”

    乔丹转过头：“几记？”

    王天想了想，给出一个比较谦虚的答案：“投到他叫夹击为止。”

    卡莱尔把麦迪放到弧顶做第一道掩护，华莱士等在另一侧。斯诺追过去，王天直接出手；费城换防，艾弗森便会来到王天面前。另一套从底线开始，王天与麦迪反向穿过篮下，华莱士负责挡人。最后一套只做假掩护，专门抓斯诺和艾弗森换不换的那一下迟疑。

    卡莱尔画完最后一条路线，才把笔放下：“能跑就直接跑。只有他们把阵地摆好，再用这些东西把阿伦换过来。”

    拉里·布朗愿意守着两分过日子，公牛今晚便拿3分跟他算账。

    战术会议结束，乔丹却没有放所有人离开。他从球架上拿起篮球，让麦迪站到自己面前。

    麦迪刚摆好防守姿势，乔丹便侧过身体，右手单手抓住篮球，将球放到腰后。

    篮球露在麦迪面前，距离他的手只剩不到半臂。

    麦迪伸手去掏，乔丹手腕向后一收，以左脚为轴转回正面。麦迪的手还留在篮球刚才的位置，乔丹已经从另一侧走了过去。

    乔丹没有完成上篮，转身把球扔给王天：“阿伦的手比他的手快，毛病一样。只要他觉得能碰到球，就一定会伸手。”

    麦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他只是过来帮忙，怎么听着像被顺便骂了一顿？

    王天接住篮球，用右手抓在身体侧面。单手拿住对他没有难度，想让篮球跟着手腕从腰后绕回来，还得保证中枢脚不动，第一次尝试便差点让球撞上自己的膝盖。

    乔丹走过来拍了一下他的手腕：“别用胳膊抱着球跑。转肩，手腕跟着走。你不是把球藏起来，是让他看得见，拿不到。”

    王天重新侧身，篮球沿着右侧来到腰后。他看向麦迪：“再来。”

    麦迪直接向后退了两步。

    这次谁爱帮谁帮。

    晚上，全美直播把王天与艾弗森放在同一张画面里。一个21岁，一个23岁，刚在得分榜上挤到一起。

    国内直播席上，张指导看着统计说道：“这场有意思。俩人都能得分，可怎么得，完全不是一回事。”

    76人主场没有给王天这个从费城走出去的人准备任何欢迎仪式。

    公牛球员走出通道时，迎面全是嘘声。王天的名字最后一个响起，声音又高了一层。

    艾弗森站在中圈附近，等王天经过才抬起手掌。两个人碰了一下，他朝记分牌看了一眼：“王，这里不是纽约。”

    王天接过裁判扔来的篮球，随手传向中圈：“篮筐看着差不多。”

    比赛开始，艾弗森接到斯诺的传球，第一回合便找上麦迪。

    麦迪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