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无动于衷，只一抬手，流霞尊者会意，手掌印在花万琼天灵处，花万琼便软绵绵栽倒没了声息。

    看着花万琼倒地，黎半雪乍然失控，玄月刀入手，凝结寒霜，对着花万琼疯狂劈砍。

    她全力发泄毫无章法，片刻体内灵力就消耗一空。

    待黎半雪停手，地上的花万琼已然面目全非，几乎看不出人形。

    发泄之后，黎半雪来到花锦墨跟前，直直跪了下去，“黎半雪前来履行诺言，这条命归你所有，从今往后任凭差遣。”

    花锦墨道：“我要你的命无用，你自己留着吧，先去料理残局。”

    闻言，黎半雪心中五味杂陈，她才反应过来，自从春日大比报名开始，她所针对的就是现在这个花锦墨。

    这个能够凌驾元婴修士的花锦墨。

    而对于她的过往行径，花锦墨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

    顿了顿，黎半雪端端正正磕三个头，“感谢墨长老救我黎家血脉，我以黎家嫡系长女的身份起誓，只要墨长老需要，黎氏全族随时恭候待命。”

    她身后仅存的黎氏族人也跪了下去，附和着她的誓词。

    花锦墨点头，“先退下吧。”

    “遵命。”

    除了花锦墨与流霞尊者，银霜园只剩下黎暮林二妮两人。

    流霞尊者亦步亦趋守在花锦墨身边，林二妮只敢压着情绪偷瞄。

    黎暮看不见，无所畏惧，摸索着握上花锦墨的手，“你怎么回来了？不顺利吗？”

    花锦墨回握他，“我要是不回来，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黎暮还没开口，倒是流霞尊者忍不住接话，“主人，是我太过愚蠢，才会中了奸计……”

    花锦墨疑惑道：“你为何叫我主人？”

    一开始听到青霓叫自己主人，花锦墨也惊讶，只不过刚才事态当前，不宜细究。

    青霓是曾经花锦墨游历凡尘时从人贩子手里解救出来的，父母双亡，被叔婶发买，无处可去，便跟随花锦墨回了合欢宗。

    花锦墨不是第一次带人回冕山，无论有没有灵根，只要品性良善了无牵挂，都可以选择留在山上。

    有灵根者拜入合欢宗修行，无灵根者自给自足，开荒种田，侍弄花草灵宠，与合欢宗修士怡然自洽。

    花锦墨时常会赶着饭点，去无灵根的凡人住所蹭吃蹭喝。

    青霓是有灵根的，顺理成章踏上修行之路，成为花锦墨座下的随侍，与花锦墨同住一座宫殿，跟其他教众一样，称花锦墨为宗主，而非主人。

    并且，青霓那时黑发黑眸，和眼前的银发金瞳相差甚大。

    性子好像也有些不同。

    比起现在，曾经的青霓更加稳重沉着。

    许是看出花锦墨的疑惑，青霓道：“主人可还记得那只钻进药田，偷吃了月桂果的玉灵鼠？”

    花锦墨点头，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雪魄玉灵鼠，是修界常见的低阶妖兽，在合欢宗后山便有不少，其中一只机缘巧合钻进花锦墨的药田，将她精心栽种的月桂果啃食得一干二净。

    青霓平时负责巡视花锦墨的专属药田，见此情形怒上心头，原本准备将玉灵鼠就地踩死，但被花锦墨拦了下来。

    月桂果乃顶级灵药，玉灵鼠吞噬许多，催动体内血脉发生异变，已经不同于普通的玉灵鼠，就这么杀死属实可惜，干脆当个宠物养在殿中，看它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截止合欢宗被灭门，那只玉灵鼠每天吃完睡，睡完吃，长得圆滚滚的，体内顺利结成妖丹，能够听懂人话，离化形还差整整一个大境界。

    如果它在屠杀中存活下来，如今两百年过去，化形成人也不无可能。

    难道玉灵鼠化形成了青霓的模样？

    花锦墨打量青霓的目光带着探究，“你并非青霓，而是玉灵鼠化形？”

    青霓道：“是也不是。”

    “此话怎讲？”

    青霓解释道：“我即是青霓，也是玉灵鼠，当时我们遭受重创，一同被打下冕山，坠落于深涧，失去意识沉睡四十年之久，可能是因为当初吞下的月桂果，残存的妖丹与魂魄合二为一，如今半人半妖。”

    妖丹与魂魄的融合过程是在青霓的肉身内进行，相当于直接省去了化形这个步骤，她拥有青霓的人类躯体，银发金瞳则是玉灵鼠的妖族特征。

    丹魂融合之后，她们的记忆和习性一并融合了。

    玉灵鼠是花锦墨养的宠物，称花锦墨一声主人无可厚非。

    青霓说：“元婴期后，我创立了门派，广纳门徒，想要铲平四大宗门为主人报仇。”

    花锦墨不禁抚掌，“有志向！然后呢？如今门派何等实力？”

    青霓似乎面露尴尬，“招不到人……”

    修行者选择加入一个门派，看中的是门派能够提供的资源和庇护，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