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影子，她正摸着智脑，脑袋尖从智脑后面探出来，蓬松的长发披在肩上。他昨天挑选了很多发饰，她一个都没有戴上。

    “你可以多试试不同的口味。”

    谢墨珩借着会议间隙，从邮箱里找到前几日订阅的《当前最受Oga欢迎的珠宝设计》，开始翻阅，动作带着一种惯常的、处理文件般的效率感。

    然而，这份效率感很快被一种罕见的凝滞所取代。

    谢墨珩的目光扫过图片旁的文字说明——“灵感源于春日晨露在蛛网上的折射光晕”、“捕捉信息素交融瞬间的甜蜜共振”……每个字他都认识，语法也清晰。但连在一起，它们仿佛变成了另一种语言的密码。

    “你喜欢葡萄吗？”他想起夜里她嘴唇上染上的一点紫色，问。谢墨珩仍是看着杂志上的图案，心却不知道跑向了哪里。他的心里像被她倒入了葡萄汁，正泛着甜腻的泡泡。谢墨珩道：“这是你第一次主动联系我。”

    “哎？”姜暖芙的声音也带着甜腻，“因为今天吃饭没有见到你还有点想你。”

    “但这不是重点。昨晚我的酒是让你喝了吗？”

    她挑开他心里的泡泡，葡萄带着点酸涩的滋味回荡他的胸膛。

    姜暖芙还在智脑那端说着，她抿了一口后就让人将那杯酒撤下去了，但这完全不妨碍她再次提前这件事：“虽然你昨天偷偷喝了我的酒，但今天我专门又要了它。”

    她的腿翘在半空，等待着那边的声音。

    大概过了几秒，谢墨珩道：“好喝吗？”

    姜暖芙眨眨眼睛，说实话不好喝，不然她也不会刚刚沾唇就将它扔到一边了。

    “好喝。比昨晚的葡萄汁好喝。”她恶意拉踩，“昨晚不知道是谁做的葡萄汁又涩又苦，肯定是某个偷偷喝我酒的人故意捉弄我。”

    “是吗？”谢墨珩的声音响起，并非高昂的质问，而是沉甸甸地从听筒里传来，渗入她的耳廓，“不如今晚等我回来一起试试？”

    他又问：“你不是在说想我吗？也不必今晚了，现在就回来陪你一同饮酒。”

    听筒那段传来他起身的声音，姜暖芙内心疯狂尖叫，她敲敲桌子，踢踢椅子，努力将烦躁的情绪扔出去。

    姜暖芙咬牙，她怎么就非要提那件事。

    随口说说，你怎么就当真了。

    她还是那副甜蜜的嗓音：“不用了。虽然葡萄汁又苦又涩，但毕竟是你专门给我做的，在我心里总归是不一样的。”

    她颇有些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说法。

    谢墨珩闷声笑着，他也任由着她闹：“随你。”

    他这句话落下，许久两人都没有说话。姜暖芙在房间里乱走，谢墨珩听着她“哒哒哒”的脚步声，缓慢地翻阅邮箱里的杂志。

    姜暖芙只能听到那边的呼吸声。

    他的呼吸声很规律。

    她又升起几分心思，想将他的呼吸声搅乱。姜暖芙努力按捺着自己的坏心思，她的眼睛打转，她问：“所以你今晚要试试吗？”

    “什么？”

    “酒。”她道，“我喝葡萄汁，你喝酒。”

    谢墨珩舌尖抵着牙齿，他差点被姜暖芙理直气壮的话气笑。他翻看姜暖芙的朋友圈，正好看到这人前不久刚发的[短期内再也不要见到葡萄了]，他念出姜暖芙朋友圈的标题。

    才念到一半，姜暖芙就将那条朋友圈删了。

    她笑道：“你亲手为我做的葡萄汁，怎么能与那些俗物相提并论。玩不玩？”

    鬼话连篇的小骗子。

    谢墨珩吐出一抹浊气，呼吸如她所愿地变乱。他应了姜暖芙的请求，道：“可以，但是具体游戏规则我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