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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其余一个都记不住。
更别说指认。
师尊讲也记不住,别说隔天,过一个时辰就忘得干干净净。
“这个时节,若在黄昏观星,斗柄向东;随时间推移斗柄转南,到夜班时分,便接近正南了。”
“唔。”洛凝含糊不清应声。
“那边呢?”她手指向别处,欲早些揭过翻篇。
他抚过她垂落膝头的乌发,“斗柄以南么?”
“是牵牛和织女星的所在。”
“牵牛煌煌,在河之东;织女皎皎,居河之西。中有天河,横亘其间。”时序寒语气一转,“夜至中明,牛郎织女隔着迢迢银汉,遥遥相望。”
洛凝转回脑袋,“等到七夕,牛郎织女总能相遇的。”
“那等到七夕,阿凝要与我同观牛郎织女相会吗?”时序寒垂眸。
他知道,待七夕节至,她怕是早已飞升而去。
可他忍不住明知故问,又无法开口挽留。
既希望她能骗他,到时又会怨她骗他。
“还有好久呢。”洛凝叹了声。
“既有约期,数月也不算久。”时序寒道,“何况年年有团圆,每岁相逢,旦暮足矣。”
“师尊这样说,难不成还羡慕牛郎织女吗?”洛凝失笑,“一年一日,然后远隔银汉,数着剩下的日子熬着,一年就只有一日有滋味,这样对双方都很折磨的。”
时序寒闻言,“也是。不过若织女不思念牛郎,那这对织女而言便没那么折磨了。”
“那不成牛郎一厢情愿了?”洛凝奇怪,“如果织女不渡银河,仅凭牛郎单方面追赶,那七夕两年过不了一回吧。”
“总有相见之日。”牛郎就算一厢情愿,只要努力就能得见心上人,已是十分幸运了。
时序寒仰头望向南天,闪烁的牵牛星两侧,左右各有小星熠熠。
传说牵牛携二子,以扁担分挑左右,正如牵牛星侧分侍左右的两颗小星。
果如传说所言,牛郎织女那般恩爱,牛郎得与心上人成婚,甚至还有了两个孩子。
牛郎每年都能见到心爱的娘子。
所有人都会庆祝他们的重逢。
叫人如何不嫉妒。
他简直嫉妒得发疯。
洛凝思忖着师尊方才的话,对他阴暗的情绪无所察觉。
“一厢情愿么?织女怎么会不喜欢牛郎呢?”
时序寒眼神幽幽,在月华映照下,黛蓝眼眸折射出琉璃般清透易碎的星点,“织女本就不属于凡间。”
“是牛郎偷走了她的羽衣,才让织女被迫滞留凡间。”
“没有羽衣而被迫留下的织女,在知道偷走她羽衣的罪魁祸首后,阿凝觉得织女还会爱上他吗?”
剩下的,只有怨恨。
王母挥手画就的银河,是真的隔绝两个有情人吗?
还是为了女儿摆脱牛郎如怨鬼般不死不休的纠缠?
织女若恨牛郎,那七夕相见的那一日才是煎熬。
洛凝似懂非懂点点头。
“那给牛郎出馊主意的牛也很坏。”
“牛郎不偷织女的衣裳,又怎知有羽衣的织女不会爱上牛郎呢?”
“他不偷羽衣不就好了。”
“所以教唆牛郎偷窃的牛坏。”
时序寒托着她后发,轻轻摇晃着,闻言不由失笑,“嗯,老黄牛坏。”
他在意的又哪里是牛郎。
他只在乎,他的织女是如何看待的。
“还有吗?”他拨好她被风拂乱的额发。
“牛郎已经偷了织女的羽衣,该怎么办呢?”
洛凝一头雾水,“那把羽衣还给织女不就好了。”
偷衣服是不对的。
时序寒眉眼舒展,“是啊,把羽衣还给她就好了。”
斗转星移,星霜屡变。
洛凝饮了酒,又扑腾许久,牛郎织女的故事一如南天遥夜繁星,在她漫天星雨的双眸里渐行远去。
睡意侵袭之际,她埋在熟悉怀抱里,喃喃保证着要为师尊除去系统祸害。
“明晚……明……一定……”
“剥离……呼……”
殊不知她此刻娇面泛粉,眼角悬莹,毫无防备地落在他怀中,是多么令人难以放手。
时序寒穿过她膝弯,将她轻轻抱起,迷离月色中,一个轻如鸿毛而的吻落在她眉心。
“好。”他低声回应须臾化在春风里,逍遥而逝。
明月西沉,再过半个时辰便至破晓时分。
南天银河斜贯,光气昭昭,牵牛悬于南天正中,熠熠闪烁着挽留,而织女渐西,临于河滨,仿佛将欲渡过银河之象。
织女该渡河的。
她本就属于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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